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晚飯,滿桌子好菜,從油炸蝦到「年年有魚」,從紅燒排骨到粉蒸肉,每個人都倒了杯橙汁飲料,舉起來乾杯了。
茗了說:「媽,是我把理理帶回來,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希望您別怪我一時衝動。理理以後就在我們家不走了。」
星冉說:「我也是。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任性,理理也不會受委屈。都是我不好,以後我想辦法彌補。」
林芬滿臉不知是感動還是欣慰,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有你們是媽媽的福氣。都怪當年媽媽經濟實力不夠,沒能都把你們留在身邊。」
她說著眼眶都紅了,三胞胎安慰了好久,說這種日子不能哭。
吃完年夜飯,茗了接到了何諳打來的視頻電話,躲到房間裡聊天。星冉發了在樓下小區,跟小孩一起玩仙女棒的視頻。談休在六人群里發了大紅包,每個人都領了,除了容澈。
容澈始終沒有消息。
知理站在床邊,想起容澈最後一次見他,滿臉疲憊,似乎搖搖欲墜,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他控制自己不再去想,他們已經沒關係了。心還是痛得快裂開了。明知不該想,清醒的時候總是在記憶里盤旋,不肯離去。
他從零食塑膠袋裡拿出一根火腿腸咬開,靠吃發泄情緒。
正月初一開始要走親戚。
知理就默默吃席,這段時間吃下來人都圓潤了不少,親戚說一句「理理好像胖了」,他也不搭理。
他們家親戚並不多,正月初三走完了,初四他們家招待三胞胎的朋友,也就是談休和何諳,茗了提出來的,說這兩位學長對他們照顧有加。
當天,談休開車去何家,接了何諳,然後直奔李家小區的門口,開的是豪車,這是談休生日那天,小叔送的禮物。
有人到小區門口接他們。只見一個俊秀的少年穿著水藍色羽絨服,裹著白色針織圍巾,小半張臉擱在圍巾里,墨黑的眼眸盯著他們看。
談休走上前,極其自然地說:「了了,就你一個人嗎?」
甚至沒有一秒鐘的遲疑。
「我是李星冉!」星冉叉著腰,聲音拔高了一個分貝,「你分不清我們嗎?」
何諳雙手插兜,無情補刀:「他經常分不清。」
這場煽風點火很妙,星冉一下子火了,伸出手指戳著談休的肩膀:「為什麼分不清,你不是想追我嗎?」
星冉心裡不爽,問得有些咬牙切齒。都認識這麼久了,一學期了,談休還分不清他和了了。
談休企圖矇混過關,朝小區內走去:「哎呀哎呀,我們先上去見阿姨吧。我太期待見到阿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