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諳的媽媽肯定早就知道他們在談戀愛的事情了,旅遊前夕就撞破了,沒說破而已。眼下為了避免跟她兒子直接起衝突,先找他聊這件事。
第二天下午,夏天高溫的天氣下了雨,雨過天晴,馬路上散發著潮濕的熱燙氣。
茗了乘坐計程車到達餐廳,手裡拿的藍色摺疊傘沒用上,他進門找到祝彤,把傘放到一邊,坐下後禮貌地說了句「阿姨好」。
祝彤穿了一件淺藍色碎花長裙,長發垂散,脖子上戴著一顆銀心項鍊,看著雍容高貴,皮膚保養得極佳。美人不老。
祝彤跟他隨便點了幾樣東西,然後略抬眼皮說:「你知道我找你出來是什麼事情了吧?請你離開我兒子。本來我以為你是我兒子的朋友,我允許你在他身邊,可你不是。有些話我就不想說穿了,省得你沒面子。」
茗了本來是想和氣地溝通,一看祝彤沒客氣,他也不客氣了:「阿姨,麻煩你先搞清楚,是何諳先追我的。」
祝彤當即皺起眉頭,帶點怒氣地說道:「我看你文文氣氣的,說話怎麼這麼沒家教?」
茗了笑笑說:「阿姨,我自認禮尚往來,您也挺沒有長輩風度的。」
茗了一出口,直接把局面弄僵,把話說破了。他看起來是好脾氣,可不代表他好欺負啊。
祝彤握著自己的左右雙臂,略帶輕蔑地說:「男生也要自尊自愛,那種輕浮的舉止,我是看不慣的。」
這個輕浮,大概是指他那天親了何諳,還說他親少了才會嘴唇乾。這在他們長輩看來是輕浮。
「只有我輕浮嗎?何諳沒有拒絕,他難道就不輕浮嗎?」茗了靈魂反問。
祝彤被他氣得沒話說,又提起另外一樁事:「你弟弟是抑鬱症患者,在何諳大伯那邊治療吧。只要你答應分手,我保證,一定勸大哥好好給你們治。」
「阿姨,我相信何醫生的醫德,他不會因為這件事就不幫理理好好治病。」
茗了陪知理去過醫院,他覺得何醫生態度溫和,醫術也不錯,處事挺有原則的,不可能亂治病。
祝彤說:「既然如此,我就把話放在這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跟何諳就是不可能。」
茗了也氣得不輕:「您憑什麼阻礙他的想法呢,他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性取向也是自由的。您憑什麼控制他?他又不是您養的小貓小狗,他是活生生的人。你們已經剝奪了他的童年,連他成年後的生活也要管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