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貪可以理解。
因為她就是這樣長大的。
即便擁有力量後,也對既行機制無動於衷。
在李貪的世界裡沒有救世主,自然也就沒有撒旦的概念。
好與壞是對立的,李貪從來不認為成為欺凌者有任何不妥。
成歡也輪到李貪右後方,兩人就隔了條走道的距離。
也不知幸運還是不幸。
兩人比起初熟了一些,近了一些,再加上自從知道兩人是同班同學後,桂蘭方偶爾也會讓成歡帶點家裡削的水果,兩人在班上的互動明顯增多。
雖然成歡不會次次都聽桂蘭方的,但架不住老太太嘮叨的次數多,十次邀請也能有一次飄到李貪耳朵里。
然後李貪會果斷拒絕。
拒絕次數多了,成歡也就放心了下來,光明正大地轉達邀請。
——邀請——拒絕——再邀請——再拒絕——
這幾乎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既定程式。
但在旁人眼裡,卻成了兩人關係逐步上升的證據。
倒也讓李貪終於在班上有了一席之地。
她沒有遇到更過分的事情。
上午最後兩節課是謝任飛的語文連堂。
剛打了預備鈴,謝任飛就火急火燎地闖進來發了一套試卷。
班上頓時炸開了鍋。
「飛哥?什麼情況?」
「老謝,你難道良心不會痛嗎?」
「飛飛,你不愛我們了???
嬉笑的,玩鬧的,不少人嘴裡調侃兩句就把卷子往桌角一扔,絲毫沒有完成它的打算。
謝任飛好聲好氣地勸:「備課組統一進行的,以後這個時段都進行語文周練。」
話音一落,又是哀嚎遍野。
越是後面的班級越不用擔心平常周練作弊。
作弊源於想要考好的欲望。
沒有類似的想法,人類根本不會採取行動。
十三班學生本來就以不學無術居多,拿到了卷子刷刷刷大筆一揮,寫上名字後就攤在桌上,往前一趴,乾脆睡覺。
真正做題的不多。
李貪算一個。
成歡算另一個。
喧囂漸漸安靜下來,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作為班上唯一可以與一班抗衡的學霸,成歡做題速度很快。
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成歡寫完了作文。
她百無聊賴地轉著筆,撕了張草稿紙,目光開始四處溜達。
畫畫打發時間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四下一掃,成歡就注意到左前方的李貪。
指間飛快旋轉的筆在紙上一頓,還沒反應過來,手指就先一步勾勒出李貪側臉。
「……」
成歡盯著不自覺成形的側臉,陷入沉默。
之前給李貪畫畫時她就注意到了。
李貪側臉總讓她想起三年前的路人。
成歡說不出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