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沒想管的,但看清來人後,立即接通了。
「誰呀?」姚儀玲在身邊好奇。
成歡沒理,叫了聲,「成澤。」
成歡有個弟弟。
現在還在合縣。
「餵?姐。」
成澤比她小四歲,現在就讀初三。
正是她出事的年齡。
雖然家裡重男輕女,但成澤畢竟是她從小帶到大的,跟她關係一向不錯。
桂蘭方說要接她來白灘時,家裡人只有剛上初一的成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嗯,我在聽。」
成歡語氣竭力放平,但緊握的筷子仍然暴露了她的緊張。
畢竟談及過去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
「你要我打聽的事我拖人打聽了。」
「三年前的確有個混混犯了事,聽說還殺了人,聽說是什麼幫派內鬥,死的也是個……混的……後來這事不知道怎麼的,也被人壓了下來。」
成澤聲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講。
不過成歡很快就幫他做了決定。
「殺人的叫什麼?」
「好像是之前合縣的什麼老大吧?……哦對了,她叫陳貪。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來頭還挺大的,之後好像還被人保走了,現在已經不在合縣了。」
陳貪,李貪。
成歡不相信這是巧合。
成歡想到李貪之前說的。
她也是三年前離開的白灘。
成歡又想到之前成澤的猶豫。
於是她隨口問道:「被殺的呢?」
「是……一個職高的。」成澤更加猶豫,「你不認識。」
成歡這些年在外面混,這點小心思都聽不出來就是白混了。
她語氣和緩了些:「阿澤。」
「姐你就別問了!」成澤在電話那頭語氣焦急,「我我我我我說完了先掛電話了啊。」
成澤和過去的她一樣。
在象牙塔里,一心學習,不諳世事,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
經不起任何風浪。
「阿澤。」成歡壓低聲音,故作微怒,「名字。」
成澤遲疑著,沉默了一瞬,還是吐出個名字。
「周乾。」
成歡半天沒出聲。
「姐,姐,姐你沒事吧?」
成歡定在位置上,直到身邊的姚儀玲察覺到不對勁拉了拉她衣擺,她才回過神來。
「嗯。沒事。」
一瞬間,成歡恍惚以為又回到了畫室。
剛出事那段時間,她把自己關在暗無天日房間裡,後來桂蘭方擔心她會憋壞,才想辦法讓她把注意力轉移到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