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她在學校見到的一模一樣。
——她難道還隨身攜帶?
成歡心裡咯噔一下,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覺得有點變態。
成歡沒忍住,還是翻開書頁,把自己的筆記拿出來看。
那是一本語文筆記,專門摘抄詩歌的。
初中時的字跡,稚嫩,陌生,又熟悉。
屋外依舊陰雨連綿,葉子沙沙作響,一陣秋風順著門縫飄進來,撩起窗簾一角。
這一頁似乎是李煜的專場。
在「夢裡不知身是客」後的下一首是,「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成歡?」這時,身旁傳來李貪虛弱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
李貪昏昏沉沉地醒來,睜眼,眼前出現一團模糊的光影,仔細一看才發現是成歡。
成歡連忙把筆記頁夾好,轉過身來,有種被人抓包的心虛,言辭也不免尖銳起來,「班主任讓我來看看你死了沒。」
李貪:「……哦。」
腦子一片混亂,根本就無法思考。
李貪下意識回了句:「還活著,你可以走了。」
成歡:「……」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人竟然還會開嘲諷呢?
散亂的思維一點點聚攏,李貪逐漸清明了起來。
她起身,見到滾到一旁的冰礦泉水,沉思片刻,「謝謝。」
李貪說完,費勁擰開水瓶,一口氣灌了半瓶。
人醒了,神經也醒了,五臟六腑全都發出抗議。
水喝得越多,就越是提醒她從昨晚就沒有進食。
李貪起床動作幅度太大,把全身傷口牽扯了不少,她倒吸一口涼氣,疼痛讓她徹底清醒。
成歡看著就心驚膽戰:「你要幹嘛?」
李貪坐在床邊,視線模糊地盯了她一會兒,似乎有些好奇她為什麼還不走,半晌,回道,「做飯。」
成歡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中午了。
外面天陰沉沉的,徹底打亂了時間概念。
李貪不提還好,這一提,成歡自己也餓了。
「你還在發燒,要不我……」
成歡本想說「要不我來幫你」,但轉瞬就意識到,自己並沒有點亮做飯這個技能,於是話到口頭,硬生生地拐了個彎,「……你竟然還會做飯?」
李貪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
她燒暫時降了下去,四肢也恢復了點力氣。
剩下的只有疼。
但她很擅長忍耐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