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一直持續到次日。
第二天,李貪沒來上課。
語文課開始前,外面電閃雷鳴,嗡鳴不斷。
課間,成歡正在給成澤發微信,語文課代表就傳了謝任飛的話,讓她去趟辦公室。
於是成歡臨危受命。
「我看了下資料,發現李貪住你家對門。」
謝任飛手裡拿著班級成員信息表,面色憂慮,「她也沒給我請假,家長那欄電話也空著不寫,你剛好又是班長,要不替老師去看看?」
謝任飛語重心長地叮囑:「你帶了手機嗎?一見到李貪就給我打電話保平安聽見沒?如果她人不在,你也不要在外逗留,老師再來想辦法。」
成歡點點頭:「好。」
***
成歡拎著傘上樓,敲門,沒人理。
她頓了頓,突然想到昨晚李貪摸出的那把備用鑰匙。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好像開完門就重新放了回去。
成歡試著挪了挪花盆,果然在花盆底下找到一把沾滿灰塵的鑰匙。
吱呀一聲,生鏽的齒輪發出哐哐噹噹的摩擦聲。
大白天的,客廳里的燈都沒關。
有人?
成歡試探著叫了幾聲,卻依舊無人回應。
昨天進門新拆的拖鞋還擺在玄關——一如她離開的樣子。
成歡輕手輕腳換了鞋,把傘在陽台上撐開晾乾,走到臥室,一眼就看到蜷縮在床上的李貪。
「李貪?」
成歡連忙先跑去衛生間洗了手,再回到臥室。
李貪整個人側臥蜷成一團,嘴唇緊閉,咬緊牙關,滿臉通紅。
成歡伸手貼了貼她額頭,卻發現燙得驚人。
李貪可能昨天就量過體溫,溫度計就扔在沙發上,成歡一眼就看到了。
一量,38°7。
本來就發燒加一身傷,昨晚李貪又灌了一肚子冷水吃藥,還衝了冷水澡,不高燒才怪。
天還好巧不巧地降了溫。
李貪蜷縮在床上,連被子都沒來得及蓋。
成歡一陣恍惚,她回想起昨晚,卻發現記憶力的李貪滿臉血污,根本看不清神態,就算行動遲緩,她也以為是受傷的原因。
沒想到燒得這麼厲害。
必須得物理降溫。
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在冰箱裡找到冰塊。
成歡跑去廚房,燒了壺水——萬一沒冰塊還能現做。
她拉開冰箱,發現裡面生蔬不少,側櫃放著冰水。
成歡取出兩瓶,又拿了幾瓶放在冷凍室內,把手上的用毛巾裹起來,做成冰袋。
她跑回臥室,想著先把李貪身體擺好,蓋上被子再往她額上敷冰袋降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