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當成歡接過單子時,仍然被上面的金額嚇了一跳。
治療,調理,還有林林總總慢性疾病的藥錢,合在一起不是一個小數目。
她和桂蘭方的生活費都是當年桂蘭方帶著大女兒打拼下來的。
合縣那對男女每個月會定期打錢來,但也只是很少的一點贍養費。
他們巴不得不要她這個把「家裡臉面都丟盡」的女兒,怎麼會給她打錢?
桂蘭方早年存了點錢,日子過得雖然不算拮据,但把她接來白灘後也花了一大筆錢用來請心理醫生和買藥,直到現在,負擔這麼大一筆治療費必然也得下不小的決心。
「老人家這種情況最好還得有人在邊上守著照顧。」
醫生扶了扶眼鏡,建議道,「家裡能出人力最好,畢竟別人之手也比不上自家人,實在不行,最好請個護工。」
成歡表面點頭表示自己會考慮,但心裡卻暗下決心最近多跑兩趟醫院。
所幸,元調也沒幾天了,學習節奏又可以稍微緩緩。
可是第二天,她早早從學校回到醫院,就發現桂蘭方床邊多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護工阿姨。
成歡有些茫然。
可是阿姨卻表示自己的確是被人僱傭的。
在成歡的軟磨硬泡下,阿姨終於開口:「雇我的是你姐姐,她讓我不要告訴你,你可別說出去啊。」
姐姐?
她來的哪門子姐姐?
但知道桂蘭方住院的除了她,還有一個人。
「我姐姐……她長什麼樣子?」
「個子和你一樣,高高的,瘦瘦的,頂著頭短髮,起初啊我還以為是個男孩子。」
成歡當即找到李貪。
李貪卻氣定神閒地從題海里抬頭:「桂奶奶對我很好,我想盡一份力。」
她語氣平淡,目光誠懇,成歡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成歡不是彆扭的人。
她知道什麼對桂蘭方才是最好的。
她的確需要這筆錢,也的確需要承這個人情,頓了頓,說道:「算我欠你的。」
李貪卻說:「算我還你的第二個人情。」
成歡執拗:「一碼歸一碼,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你微信多少?我分批還你。」
她這才想起,認識李貪這麼久,她連她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李貪那句「不用」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在看到成歡掏出手機那刻,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改口,「好。」
看到對方頭像時,雙方均是一愣。
不約而同,都是那幅《墜落》的畫像。
只不過從不同角度拍攝的,方位大小略有不同,但毋庸置疑,在頭像框中間的,都是那隻展翅翱翔的鳥。
成歡皺皺眉,語氣厭嫌:「換了。我不喜歡別人用我的畫當頭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