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下意識去找源頭,卻看到了一塊草綠色的肥皂。
原來李貪用的是肥皂?
但成歡隨即就看到台上放著的備用沐浴露和洗髮水。
是她慣用的玫瑰花味,連包裝都沒拆。
成歡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撕開塑料膜,按了許多在手上,卻破天荒地覺得這味道噁心得作嘔。
她忍著癢意瘋狂把沐浴露衝掉,在全新的玫瑰花和被人用過的青草香里掙扎許久,還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拿起了肥皂。
成歡仔細把肥皂洗褪一層皮才往身上抹。
香味淡淡的,卻很綿長,泡沫被水衝掉後那股清爽感依舊縈繞鼻尖。
但是腐爛的血肉是洗不乾淨的。
成歡衣服拿的急,內衣內褲都沒拿,但已經沒有心情管這些了。
她怏怏擦了擦頭髮,連吹風機都懶得用,套了件長袖就走了出來。
儘管李貪開了空調,但屋子裡還沒升溫,成歡出了浴室就感到一股涼意。
玄關處的嘔吐物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但成歡看李貪的眼色更加厭棄。
「要不要我給你煮點粥?」李貪問她。
成歡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李貪頓了頓,隨即道:「外面冷,你先回房躺著吧,新被套就在右手邊第一個柜子里,你願意的話,自己換下。」
成歡吸了吸鼻子,沒再拒絕,順從地走回房間。
她習慣按照拿出一床新被單,但在掀起枕套時,那股若有若無的青草香又纏了上來。
淡淡的,像是被陽光灑落的草坪,聞著有一股烤蟎蟲的味道。
成歡破天荒地把被套塞回柜子,縮手縮腳鑽進被子裡。
滿滿當當,都是她的味道。
李貪對她有意思。
這一點成歡早就心知肚明。
明了後又難免惴惴不安起來。
成歡談過那麼多場戀愛,所有對她有意思的人只是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就在剛剛,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李貪也有那種貪婪的,舔舐欲望的眼神。
但她太累了。
累到連走幾步路,去到對門的力氣都沒有。
成歡抓緊被沿,把自己裹成一團,最後用枕頭蒙住自己。
*
李貪收拾完也洗了個澡,她躡手躡腳地走進臥室拿睡衣,聽到成歡起伏不定的呼吸聲。
成歡似乎睡得很熟。
但李貪知道她在房間有人的時候根本睡不著。
不過她沒有戳穿,拿了衣服準備順手帶上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