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指抵住李貪的胸骨,一點點把她推離了自己。
離得遠了,成歡才注意到李貪脖頸上的牙印。
她一愣,隨即想起昨晚好像確實狠狠咬了她一口。
現在看來,確實咬得不輕。
牙印邊上帶著乾涸的褐色血漬,過了一夜已經結了層淺痂,看著極其猙獰。
成歡忍不住動手摳了摳,頓時又有血滲了出來。
她手指觸電般地縮回,不再去看李貪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只是從床上起身,小聲嘀咕:「多管閒事。」
李貪也跟著下床。
成歡沒有停留的意思,她路過客廳,看到沙發上還有層毛毯,連電視都還是開著的,頻道里正在放春晚的重播。
成歡頓了頓,聲音有點微弱:「昨晚,多謝。」
說完,不等李貪回答,她就走到門外,寒冬的風迎面而來。
在溫暖的屋子裡待太久了,都差點忘了外面還在飄雪。
對面門已經關了,成歡被帶過來時沒帶鑰匙,李貪從身後走來,要鐵絲幫她撬開。
成歡:「……」
當著主人的面溜門撬鎖,她還是頭一回見。
門很快打開,撲鼻而來的菸酒味。
成歡本能地扶著門框就要吐。
但她接連兩天什麼都沒吃,只能幹嘔。
李貪拍著她的後背順氣,卻被成歡不動聲色躲過。
「噁心。」她說。
李貪看了眼屋內的一片狼藉,主動提道:「要幫忙收拾嗎?」
成歡取下衣架上的羽絨服,裹在身上取暖,聲音冷硬:「不用。」
李貪點點頭,沒有強求。
她交待道:「如果缺打掃的工具我家還有,消毒液也有新的。你要的話可以來找我拿。」
然後她就退了回去。
成歡聽到身後那扇門一點點合攏,心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
李貪離開,門口的風也呼嘯著灌了進來。
成歡的手指關節瞬間凍得通紅。
她心生惶然,忍不住回頭看去,卻發現對門的門沒有關嚴。
李貪留了條縫。
仿佛只要她願意,隨時就能登門而入。
成歡鼻尖通紅,眼眶發酸,但還是沒忍住,只打了聲噴嚏。
她哆哆嗦嗦地換了鞋,衝進房間,打開臥室那台老式空調。
老房子的一切都是老舊的,那台空調已經用了三十多年,機器隆隆工作了半天,半間臥室的熱氣都沒升起來,更別說帶動客廳了。
成歡突然無比想念李貪家客廳那個嶄新的立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