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玫瑰花香不僅僅是沐浴露的原因。
李貪在這樣的香味下持續失眠,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二月月考。
她和成歡交集迅速減少,沒有了相交的理由,於是各自朝自己原有的軌道延續下去。
初春,冬雪化了後,公園河岸邊的柳條開始抽芽。
街邊萬年常青樹也在鉛灰色的天空里迎來了新綠。
三月月考結束,高考班進入了最後百日衝刺階段。
說是衝刺,反而自習時間成倍增加,幾輪複習下來,所有課本全都重新上了一遍,剩下全靠自我提升,老師反而只起了個輔助作用。
班上不少人頻繁請假。
藝術生跑各校考試和日常訓練;出國黨也在忙著準備申請材料;少數學霸請假塗個安靜複習;當然,十三班最大的閒散集團依舊如常。
李貪把周末自習和平時去酒吧街打工倒了個個。
她現在周末會經常出沒在酒吧街,心情好了順手幫酒保調杯酒,大多時間是在吧檯挑了個小角落悶著喝酒,看著來往人群放鬆解壓。
李貪很少在這裡看到成歡了。
似乎和曲一鳴分手後,成歡也和這個地方斷了個乾淨。
偶爾成歡會在酒吧現身,但也只是和過去的一些朋友小聚,圈子不大,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聊著些李貪並不熟悉的話題,但酒和煙都用得少了。
不過李貪經常看到曲一鳴。
但兩人沒有進一步的交集。
李貪打人的視頻似乎被人為蓄意刪了,很少再有流傳。
曲一鳴好像和宋勝和解了,兩人認了兄弟,在地下社會又稱王稱霸了起來。
白灘春秋都短,高溫和嚴寒都來得迅猛無比。
四調迎來了梅雨,梅雨轟轟烈烈帶來了初夏。
燒烤攤又開始飄起了孜然味,街上不怕冷的已經穿起了短袖。
在燒烤攤的煙燻火燎間,不少新入圈的小混混都聽說「曲一宋二」的名頭,卻不再聽聞李貪一人單挑群雄的凶名。
*
這波陰雨連綿結束後,成歡接到了姚儀玲的微信邀請。
「酒吧街新開了家奶茶店,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家鐵板燒附近,考試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去吃烤魚?」
成歡從不拒絕飯局邀約,反正家裡沒人做飯,在哪兒吃不是吃?
她當機立斷回了個字:「好。」
成歡離校時發現李貪轉身往菜市場的方向走。
有那麼一瞬,成歡特別想嘗嘗過年那碗魚湯。
……
成歡已經很久沒來酒吧街了。
上次過來還是曲一鳴約她不成,她又想到了那些煩心事,於是姚儀玲拉著她跑到酒吧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