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貪人呢?」曲一鳴像之前那樣坐在小桌板前,斜睨了眼,問道。
「她已經進了酒吧街,就在路上。」
成歡斂下思緒,平靜說道:「你大可以找人打聽。」
酒吧街和奶茶店在同一個方向,成歡篤定酒吧街此刻到處都有曲一鳴的眼線。
她如約叫了她,只不過李貪是否按照既定路線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坐。」
曲一鳴頷首,示意成歡坐下。
成歡沒有動。
店裡只有曲一鳴和周坤兩個人,人少得可憐,但就是這樣,越讓人覺得他們還有後手。
成歡看向櫃檯後面的簾門。
那些鬼祟的魑魅魍魎,正躲在黑暗裡吱吱地盯著她,準備隨時從裡面鑽出來蜂擁而上。
成歡緊緊捏住口袋裡的手機,裡面開著通話錄音功能,對線那頭是丁弈成。
知道曲一鳴還有當年視頻後,成歡當即說服了丁弈成。
她讓他在這個階段保持通話,但凡聽到有任何不對勁就報警。
成歡至今還記得丁弈成聽見這個荒唐請求時的震驚。
畢竟這對於一個好學生而言,一切都顯得那麼遙遠。
黑暗,暴力,還有正義的警方,都不是普通人會涉足的領域。
但她需要丁弈成的幫忙,正因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值得信賴。
成歡只是沖丁弈成疲憊地笑笑:「所以你知道原因了吧。」
她拒絕得得體而有據:「因為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沒有被黑暗吞噬過的人,註定不會相互理解。
「我答應你。」丁弈成鼓起勇氣回應了她。
少年人一腔熱血,為了愛情可以義無反顧。
就算註定無法理解,但也能夠共情。
成歡笑著說:「謝謝你,丁弈成。」
她特地跳了周一晚自習而非周末,就是要讓校方也介入。
謝任飛是個很負責的老師,李貪發個燒也會讓她跑去看看情況。
班上學生可以隨意請假,但一定得讓謝任飛知道理由。
更何況無論成歡和李貪從不會無緣無故翹課。
她翹課半天已經足夠離譜,李貪的消失只會加劇謝任飛的恐慌。
——更何況,她倆都沒有可聯繫人,今晚還是謝任飛的晚自習。
想必此時謝任飛已經動用學校力量公開搜尋她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