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只覺得肩胛骨摔得生疼。
她的脖子被宋勝掐住,臉色漲紅,喘不過氣來。
宋勝伸手把她內衣往上推,成歡乾脆放開他的手臂,雙手精準地摸到架子上的金屬勺,狠狠往宋勝腦袋上砸去。
但還沒下手,曲一鳴就把勺子從她手裡奪了去。
她對著宋勝拳打腳踢,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抵抗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成歡歪著頭,嗚咽著去咬宋勝俯下來的臉。
人臉上的肌肉是很薄一塊,成歡咬得用力,牙根發酸,很快就嘗到一絲咸澀的血腥味。
曲一鳴狠狠在她身上一掐,劇烈的疼痛讓她暫時鬆了口。
宋勝啐了口痰,嘴裡罵罵咧咧,直接扯了個綁袋子的尼龍繩把她手腕一捆,邊捆邊摸著自己臉上的牙印說:「他媽的屬狗的嗎?晦氣!」
他只捆了手腕,就急急忙忙地蓋了上來。
成歡只覺得那股作嘔感又涌了上來,她只能在地上猛地掙扎,卻很快被壓住下肢。
鋪天蓋地的絕望朝成歡襲來。
她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股夜晚。
東門橋的流水,河水旁的草叢,窸窸窣窣的蟲鳴。
還有突然出現又泯滅的希望,偶爾路過的行人。
這一次,她沒有能力喊出聲。
但她聽見一陣猛烈的踹門聲。
門從外被猛地踹開,砸到牆上,又在回彈的那刻被闖進來的人狠狠推開。
李貪渾身是傷,手上拎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不鏽鋼管,不管不顧朝宋勝後腦勺敲下。
鋼管呼嘯起風的瞬間,成歡猜測到那是外面置物架的屍體。
狹小的空間不適合這種過長的兵器,李貪很快就隨手丟了鋼管。
周坤捂著傷口也從門外鑽進來,顯然,外面剛剛經歷過一番慘戰。
李貪隨手抓著什麼東西都能當武器。
她把架子推倒製造障礙,又身形靈巧地從中穿梭,拎著鍋碗瓢盆就往別人腦袋上扣,就算被打了,也絲毫不影響她行動,反而借勢拎著人的衣襟就往牆上地上或者架子上砸。
曲一鳴和宋勝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周坤卻趁亂掏出奶茶店的水果刀!
就在李貪把曲一鳴往配料捅里按下頭的時候,周坤卻湊上來,狠狠往她腹部捅了一刀。
李貪反手就朝他臉上砸了個梨子,然後一拳又一拳,拳拳生風。
……
叮鈴咣當,一片混亂。
李貪像陣颶風一樣闖進來,把所有的東西破壞得徹底,其他人都倒了下來,反而迎來片刻的安靜。
當她把校服重新披在成歡身上的時候,成歡發現自己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視線前方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