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招了招手,嚴佳卿猶豫著湊近。
她有點摸不准現在的成歡。
往常做之前成歡雖然也不太愛說話,但語氣是溫和的。
她往往十分疲憊,聲音充滿倦意,把腦袋埋在她懷裡,發出滿足的喟嘆。然後過了一會兒,滿足的鬆懈就會漸漸轉變成發泄似的欲望,或許欲望偶爾還會帶著粗暴,但是依舊克制。
克制的溫柔,像是隔了層輕紗,發泄過後就會離開,毫不停留。
而現在,輕紗掀起,卻露出鋒利的刺,嚴佳卿不敢靠近。
「怎麼了?」
成歡夾著煙,歪著頭沖她笑,手臂搭在沙發靠枕上,說不出的慵懶。
是她所熟悉的欲望。
嚴佳卿猶猶豫豫地靠近,在靠近的瞬間,就被成歡長臂一覽,落在懷裡。
沒等她反應過來,成歡就湊上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嚴佳卿能感到成歡把她順勢壓在身下,她的呼吸有點亂,手指攏在她的頭髮里,抓的頭皮有點發麻。
很快,成歡就放開了她。
成歡微微皺眉,她說:「你今天味道不太對。」
嚴佳卿:「……?」
成歡又湊近,在她脖頸處聞了聞,更加不滿:「我不是說了讓你別換洗澡用的香皂嗎?」
嚴佳卿期期艾艾:「歡姐,今天我在您家洗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成歡頓時沒了心思,重新坐正,吸了口煙,「哦,這樣啊。」
嚴佳卿有點失望。
隨即她聽到成歡沙啞的聲音:「抱歉,你回房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嚴佳卿鼓起勇氣:「你看起來很累,我留在這兒陪你吧。」
成歡饒有興致地轉頭盯著她,表情似笑非笑。
「小嚴,你逾界了。」
*
為了給成歡整理資料,李貪徹夜沒睡。
第二天,李貪頂著眼底的青黑把半成品放在成歡桌上。
成歡眯起眼睛:「為什麼只做了一半?」
李貪坐在成歡對面的椅子上,聲音冷淡:「因為你根本不需要資料。」
她回想起昨晚頂著時安琪發出的精神污染噪音默默塞上耳機熬夜查資料的情況,聲音沒有太多起伏,「這項目你名義上交給手下人做的,但實際上全程跟進,你比我熟太多。」
成歡挑了挑眉:「哦?看來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她把文件轉到李貪面前,曖昧笑道:「是不是給沒做完找藉口?」
成歡上下打量著李貪,打趣似地問:「昨晚看來過得很愉快?」
李貪太陽穴青筋暴起,但還是竭力克制平靜:「成歡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