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直接蓋住杯口,「你不說就別來白喝我酒。」
他指了指時間:「你趙叔我延遲關店也不是為了和你在這兒喝悶酒的。」
李貪抬頭看了趙叔一眼,見對方一臉嚴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揉了揉太陽穴,通宵的後遺症這會兒全上頭了,就連意志力都比平時薄弱些,話難免多了起來。
李貪硬生生搶過酒杯,又是一口悶,終於就這這股勁把情況一五一十的交待完全。
她從高中時候開始講起,講起她和成歡的相遇,講起她和成歡度過的時光,講起她的離開,又講起她們的相遇。
李貪刻意隱去了那些不太光明的記憶,她的聲音很冷靜,仿佛就像是在講一個擁有十分完整起承轉合的故事。
兩個陌生人相遇又分開,久別十年又重逢。
故事簡單而直白。
關乎偷偷滋生的陌生情感,關乎糾纏不清的仇恨過去。
「……差不多就是這樣。」
李貪把吃完的竹籤放在泡沫盒蓋上,見趙叔遲遲沒說話,自嘲地笑了下,「都說了沒什麼好說的,你還非要聽。」
她乾巴巴地岔開話題:「拳館最近生意怎麼樣?」
趙叔瞥了她一眼,笑了。
「就那樣唄!反正我年紀也大了,熬著唄,老了干不動了就把店轉讓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李貪:「那也挺好。」
她說著,又起身從冰箱裡拿了兩瓶酒坐回桌位。
趁她撬瓶蓋時,趙叔突然笑呵呵開始回憶:「我還記得剛見你那會兒,整天陰沉個臉也不知道給誰看。明明就是個小丫頭,非要在我喝酒的時候湊過來,抽菸喝酒樣樣不落,一轉眼,竟然也已經長這麼大了。」
李貪笑了下,給對面滿上酒。
「我剛接手你那會兒,讓你先在一旁練練直拳,後來臨時有事忙忘了,結果你就還真在那個角落練了一整天。」
趙叔指了個角落裡的沙袋,樂呵呵地說:「當時我就知道,你這孩子,韌性大,咬住的東西就不鬆口——這是好事,我開店能堅持到現在也全靠韌性。」
他話鋒一轉,突然把視線收了回來,長嘆道,「但李貪啊……」
李貪下意識地抬頭,對上趙叔突然嚴肅的雙眼。
「你得知道,人,可不是個簡單的』東西』。」
他點了點李貪手指關節的傷口,繼續說道:「你咬得住名字,咬得住拳,但你咬不住人。」
趙叔彈了彈李貪的腦門:「還記得我第一節 課怎麼教你的?打拳最講究個機動,靈活。因為你雖然揮的是死物,但對上的可是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