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館是李貪無意間發現的,很小,老闆娘是老早就來國外打拼的福建人,做得一手好魚湯。
考慮到成歡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她打包了份魚湯。
成歡喜歡煮的爛一點的魚湯,入口即化那種,時間有限,她只能特地讓老闆娘用高壓鍋多壓了一下。
李貪把魚湯拎上樓時,成歡遲遲沒有應敲門聲。
她只能把魚湯掛在門把上,給她發了條消息,讓她記得喝。
成歡沒有回消息。
第二天,李貪如期敲門。
上午十點開會,她們得在那之前趕到。
她注意到門把上掛著的魚湯已經不見了。
成歡開門,頭髮還是濕漉漉的,顯然剛剛洗完澡。
李貪掃視了一圈,卻也沒有發現垃圾桶里裝著外賣盒的垃圾。
還沒等李貪說話,成歡就主動提起了那碗魚湯。
「太腥了,喝一口就受不了,恨不得扔得越遠越好。」
成歡語氣不悅:「你是不是在英國待久了連味覺都退化了?」
李貪更加確信成歡是在刁難她。
如果時安琪敢這樣說,她肯定一句「那就別喝」堵得她說不出話來。
但面前的人是成歡。
李貪手心攥了又攥,最後還是選擇說:「好,下次換一家。」
或許已經沒有下次了。
等她回國,從成歡手裡畢業,李曦重回西達,兩人就不會再有交集。
李貪想徹底放棄,但也不想為此斤斤計較。
恪守助理身份,做完最後事情,這就足夠了。
……
酒店提供早餐,只是些尋常的吐司咖啡,兩人都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前往約好的地點。
地點是在對方的公司,成歡千里迢迢地趕來,一進門就受到了熱情款待。
三人一見面就各自擺上程式化的笑臉,劍拔弩張,對方身後站了個男翻譯,文質彬彬地和她們打著招呼。
「這是我今天的翻譯。」成歡突然把李貪推出來,「有勞了。」
李貪詫異地看著成歡。
她的英文口語不算差,怎麼著也用不上翻譯。
但形勢所迫,李貪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地笑著打了聲招呼。
三人邊走邊談,李貪和另一個男翻譯從中斡旋。
很快李貪就明白了,翻譯的存在並不真的是要她翻譯什麼,雙方中英文都不差,無非就是要給個緩衝的思考時間。
一路談下來,李貪很快就發現了對方並沒有很明確的撤單理由,但意圖卻很堅決,支支吾吾的,一直都在打迂迴戰。
雙方打了好幾天太極,期間對方態度一直很好,甚至還提出請成歡李貪在倫敦著名景點玩玩,成歡隨口應下,氣氛愈發融洽,直到最後成歡才終於撬出對方松漏的口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