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笑了笑:「不客氣,出門在外嘛,總得互相幫襯下。」
李貪這才意識到這兩位是國人。
她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對情侶看起來年紀和她差不多——也許更大點——拉成歡那位皮膚略黑,扎著跟她差不多的短馬尾,胸前一左一右掛著拍立得和叫不出名字的長.槍短炮,李貪對相機沒有研究,直覺並不便宜。
「我叫楊風。」對方露出爽朗的笑容,指著身邊的長髮女人介紹道,「這是我夫人,易曉全。」
對方兩人都很健談,似乎是走南闖北慣了,哪怕李貪話不多也能自顧自地說上許多。
兩人都是自由職業者,目前在給同一家雜誌社供稿,一人負責攝影,一人負責撰文。
「本來想留在這裡拍日落的,結果天公不作美,剛剛起就一直下雨。」
楊風背著個帆布包,邊說邊從一堆五馬分屍的三腳架空隙里掏出一包紙巾。
「擦擦吧,你們身上全是土。」
被這麼已提醒,李貪才意識到自己和成歡渾身上下狼狽不堪。
她們本來就是去探產業鏈的,臨時起意來的白崖,就穿了件長風衣,到海邊根本不頂用。
剛在又是淋雨又是在地上滾的,渾身上下沾了泥土和草籽不說,就連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不少擦傷。
「謝謝。」李貪接過紙巾,順手遞給成歡。
誰料成歡卻沒有接,而是轉身從隨身手提包里掏出一包濕紙巾。
「不用了,我自己有。」她客氣的笑著,也不知道是在拒絕誰。
……這麼多年,她還是會隨身帶紙巾。
李貪的胳膊僵在空中停滯了半秒,才怏怏收回手自己用了。
「楊風!看!」
就在這時,易曉全突然扯了扯楊風的胳膊,指著天邊一抹魚肚白,興奮喊道。
似乎就在剛才那陣,狂風把最後的雨絲吹散了。
天氣放晴,太陽從濃重雲層里破開,把遙遠的海面和一小半的白崖鍍上一層金色。
頓時,灰黑乍藍,白玉嵌在葡萄酒色的大海里,偶爾折射金色光芒。
楊風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不管不顧地跑到崖邊,搭起三腳架,攝像機鏡頭對準天邊,靜待陽光出現。
成歡擦了擦肉眼可見的部位,至於身後沾的雜草和塵土,成歡沒提請求,李貪自然不會主動惹人討厭。
李貪看到易曉全輕手輕腳走到楊風身後,然後笑著從她腦袋上摘下一根雜草。
現在太陽還沒出全,楊風抓起胸前掛的拍立得,轉過身去咔嚓一聲把她定格在鏡頭裡。
她竟然心生一絲艷羨。
「沿著崖邊走走嗎?」
李貪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扭頭去問身邊的成歡。
「嗯。」成歡輕輕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