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貪談論時安琪的語氣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自然和熟絡。
成歡甚至可以想像出她倆在一起大掃除的具體情景!
她那句「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的質問堵在喉嚨里,幾乎就要呼之欲出。
但李貪很快就打斷她的話:「你去二樓洗吧,兩層都有淋浴間,不過我那個小點,一樓時安琪在住,你應該不太會喜歡用她的。」
成歡並不了解時安琪,但這並不妨礙她故意挑刺:「你怎麼就以為我會喜歡用你的?」
李貪沉默了片刻,她從牆根走回沙發,又開始收拾起沙發上掛著的衣服,揉成一團,扔進一樓盥洗室的污衣簍里。
在浴室里,李貪果不其然看到各種東倒西歪的瓶瓶罐罐。
她有點頭疼鑽出來,沖成歡說:「她這個人……炮友很多的。」
成歡:「……」
李貪:「而且她很喜歡洗鴛鴦浴,你自己決定吧。」
成歡盯著捂腦袋的李貪,那眼神似乎在質問「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又似乎在嫌棄「你怎麼變成這樣的人」。
總之,不是看好東西的眼神。
李貪認為成歡被時安琪震驚到了,對此她也表示十分理解。
畢竟李貪第一次見到時安琪霸占浴室的行徑也著實刷新了一把三觀。
那是還在大學寢室的時候,兩人共用一個浴室,有次她從圖書館熬夜回來,深夜就撞見時安琪又拐了個妹子在浴室里鬼混。
李貪並不反感,只是沒想到有人能夠打破成歡使用盥洗室的最高紀錄。
她在自己房間等了三個多小時,還是沒等到時安琪帶著她的朋友出來。
那一晚,李貪沒能如願洗澡。
成歡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李貪往二樓走去。
李貪在衣櫃裡翻了許久,才找到一件沒有穿過的衣服。
那是件校園文化衫,某次校園活動時路過領的。
這種文化衫最不修身,男女同款,尺碼也少得可憐,套上去能一直蓋到膝蓋。
「等會兒我把暖氣打開,不會冷的。」
李貪頭也不回把衣服遞給成歡,語氣平靜。
成歡沒有接。
李貪詫異地回頭看。
她發現成歡正在以一種十分苛刻的審視態度打量著她的房間。
「怎麼了?」李貪問。
成歡收回視線,勾起嘴角:「沒什麼。」
相比起一樓,二樓就顯得空曠整潔得多。
李貪東西不多,除了家具,只有滿牆壁的書——大多數都是醫學相關的專業資料,有買來的,更多是私下的複印件。
除了衣架腳下堆的拳套,沒有任何奇奇怪怪的東西。
很乾淨,很簡潔,很性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