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嚴佳卿入職不久,在成歡的指導下甚至得了公司的最佳新人獎,正值春風得意,卻也切切實實感到一陣陌生的悲哀。
「那我們會有下一次嗎?」
「也許。」
這次結束關係也是如此。
——當初說好的時間到了。
——我們到此為止。
不是商量,不是詢問,而是單方面的生硬結束。
嚴佳卿看了眼消息發送時間,發現是十幾分鐘前發來的。
她掐指一算,發現倫敦正值深夜。
嚴佳卿遲疑著,還是發了一句:「為什麼是今天?」
然後她發現成歡刪了她好友。
嚴佳卿:「……」
這斷的未免也太乾淨太迅速了點!
*
李貪替成歡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關燈上樓,突然聽見成歡在沙發上低聲囈語。
「李貪。」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屋子裡十分明顯。
李貪依稀聽見成歡喊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聲音有些模糊,嘟囔著,含混不請,李貪也不太確定。
李貪湊過去站在原地靜靜等了會兒,成歡沒有再說其他的夢話。
也許是錯覺。
李貪面無表情的想。
就算成歡的確喊了她的名字,也不意味著她在她夢裡是以正面形象出現的。
李貪覺淺,中途被驚醒,根本就睡不著。
她在客廳里環視一圈,看到時安琪放在藤椅上的那本書,內心掙扎片刻,最終還是把它拎到樓上打發時間。
但沒翻兩頁,李貪就平靜地合上書本。
她不應該相信時安琪的品位。
李貪對法國虐戀題材文學沒有任何興趣。
她輕輕嘆氣,在自己書架上重新抽了本《人體解剖生理學》挑燈夜讀。
……
這一晚成歡睡得很熟。
很奇怪,她認床,而且即便強行忽略對於時安琪可能和奇奇怪怪的人在沙發上翻雲覆雨的想像,沙發也並不是個適合睡覺的地方。
它太過柔軟,軟到身體躺在上面都沒有支撐,成歡做夢都能夢見自己陷入無限雲層中,然後不斷下墜,被棉花糖似的雲層四面八方包裹住,幾乎窒息。
但她卻不想醒來。
成歡總覺得有人在雲層底下注視著她,接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