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的「罪名」還沒清算,今天也來到了西達。
但她並不是爭執的核心,只用參加會議前半場的「清算」環節,後半場就是大佬鬥法,和她沒有關係了。
成歡見到李貪時,李貪剛剛掛了電話。
她的變化很大。
半年前李貪還不是這樣——也許是在國外待久了,也許是醫生這個角色需要和顏悅色對病人說話,總之,李貪看上去很是平和。
但回國後突然起來的壓力讓她迅速坐上了這個位置,成歡知道忙起來壓力有多大,更何況李貪一個半路出身的,之前和商業毫不沾邊的人突然臨危受命。
那層花上十年披上的綿軟雪層終於在春天融化,露出尖銳的松針。
這是一種介乎於溫和和冷峻的氣勢,格外凜冽。
「來了。」
李貪看了她一眼,語氣隨和,「時間剛剛好,一起去吧。」
會議室在高層。
李貪直接刷的李曦專用電梯,眼神示意成歡一起。
成歡笑著說:「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坐這個電梯。」
李貪按了樓層,地面原本就顯得狹小的人群從蟻群變成砂礫:「李曦沒帶你坐過嗎?」
成歡笑而不語。
靜默片刻,李貪突然說:「會議結束一起吃個飯吧。」
「怎麼?給我送行?」成歡自顧自地說,「也是,我做項目經理時就連手下一個實習生走了我都要請頓飯,畢竟我也為你家打了十多年的工。」
李貪盯著不停跳轉的樓層數字:「不是你想的那樣。」
成歡不想和她起爭執,她聳聳肩,沒有回應。
電梯很快到了。
出電梯時,李貪慾言又止:「你會沒事的。」
成歡對著透明玻璃補了補唇色,她今天氣色很好,黑髮紅唇,氣勢絲毫不差。
倒像是去開慶功宴似的。
「我當然會沒事。」成歡抿了抿嘴唇,說道,「畢竟我什麼也沒做。」
她倆到場沒多久,與會人員就到得七七八八。
開場寒暄幾句,一個股東就直切正題,細數成歡重重罪狀,問責一句接一句,火力之猛,說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成歡坐在位置上,氣定神閒地說:「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明明是輕飄飄的語氣,卻很是張狂。
「成小姐沒有要解釋的,也就是說對此供認不諱嗎?」
那人一愣,隨即發笑,「既然成小姐承認得這麼爽快,我看今天這會就不用開了,直接散了吧。」
全場不時傳來鬨笑。
成歡也跟著笑,她肩膀微聳,「不好意思,我不解釋,但我也不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