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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李貪載著成歡回家。
成歡問:「去你家去我家?」
李貪:「我家。」
說著,她就帶著成歡往對門走。
成歡一頭霧水:「這不是我家嗎?」
「你家就是我家。」李貪無所謂地說,「有區別嗎?」
成歡從沒發現李貪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
她抓起李貪的手,對著指紋鎖連按好幾下,對暗號似的,然後把李貪食指按在上面。
「做什麼?」
「錄指紋。」
雙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柔軟從指尖傳來。
三遍錄入,成歡從放開李貪的手:「你試試。」
李貪按開,笑了:「這次終於不用忘帶鑰匙沒有鐵絲了。」
成歡翻了個白眼,她剛剛換好拖鞋,就聽李貪在身邊問:「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成歡心裡咯噔一下:「沒說什麼。」
「我不能知道嗎?」
「你不需要知道。」成歡笑著搖頭,「這是個人隱私。」
李貪揚揚眉,「行。」
她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紅色小方盒,當著成歡的面打開,露出一截銀色項鍊。
項鍊造型是條盤旋著的銀色小蛇,李貪伸手撩開成歡的髮絲,繞在成歡脖上,銀色小蛇在鎖骨處輕輕搖晃。
「這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李貪得意洋洋地說道,「這是個人隱私。」
成歡啞然失笑。
李貪看著她的眼,眼底帶笑:「成歡,說你愛我。」
成歡摟著她的肩,送上一個吻,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蜻蜓點水般的吻,很快就被李貪加深,她把成歡半抱回房,兩人氣息交纏,銀色的小蛇落在鎖骨里,隨著纏綿的呼吸不斷攀爬。
……
成歡從來沒有對李貪說過「喜歡」或者「愛」這樣的字眼。
因為她對太多人說過,在她心裡,喜歡和愛早就粘黏陰暗齟齬的污泥。
或許是因為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所以才拒絕給這種朦朧的,模糊的情感下定義。
仿佛下了定義,就份感情就可以被人憑字眼隨意曲解。
正如她曾經曲解性一樣。
她還有很長的時間審視,打量,找到答案。
……
第二天是意料之中的酸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