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言有些記不清了, 她印象中,學習副本應該是需要直播賺取積分的,但是為什麼加入這個副本後,下意識忽略了這件事?
那言感覺自己一激靈。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下了降頭一樣, 等到清醒了過來才會變得無法理解, 為什麼自己當時要干那樣的事情?也許自己都無法解釋。
周圍的空間逐漸在縮小。
那言思考了足足有十秒, 她與林昭一起苦思冥想, 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忽略學習副本直播的事, 也完全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匹配對手,而不是尋找熟悉的人當對手。
「這是因為你們的記憶被操控了。」柏司在吸收虛妄的過程中受了重傷, 仍在緩慢地修復傷口,他依靠在牆壁上, 任由黏液吞噬自己的肩膀,解釋道:「因為記憶不全,又被操控可以忽略某些事情,你們只是被投入副本的符號。」
他說罷又自嘲一樣笑了笑:「我們都一樣,都是符號而已。」
「沒有辦法了嗎?」林昭挫敗地蹲在地上, 她戳了戳身邊的那言,道:「你不是還有兩次道具沒有用嗎?用一下唄,問一下我們會不會死在這。」
「還能這麼用?」那言神色疲憊, 聽罷還是拿出羊皮紙,問道:「我們會死在海龜湯副本里嗎?」
很快, 羊皮紙上顯現出了字:
【是】
「晦氣玩意!」林昭突然暴起,將那言手裡的羊皮紙一把奪去, 扔到了地上,任由地面將它吞噬, 罵道:「我們還沒死呢!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都不准。」
她雙手抱肩,抬起下巴看向狄微:「喂喂,你們說好了要合作,想一想唄,怎麼出去?」
狄微還沒說話,另一邊的趙靈忍不住了:「你還是變成石頭吧,真吵。」
「喂!!你這人!!」
「別吵了!仔細聽!」顏奈皺著眉打斷她們,「有東西在動,聽海龜。」
林昭和趙靈兩人悻悻地閉上嘴,互相瞪了一眼,朝著一直掙扎的海龜看去——
如果沒有仔細聽,很容易忽略海龜嘴裡的「嗡嗡」聲,也許是海龜鬧出來的動靜本來就比較大,也許是因為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四周不斷蠕動的牆壁和縮小的空間上,很少有人注意到,本來四處分散的□□們漸漸地聚集了起來,它們一個一個朝著海龜的嘴中爬去。
而海龜原本只是想要掙脫桎梏,因此一直在掙扎,可是現在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海龜反而像是受到了折磨,是因為痛苦而不停地甩頭。
「你們看,有什麼東西在海□□里。」
這實在是毛骨悚然的一幕。
海龜皮糙肉厚,它堅硬的頭部皮膚溝壑縱橫,如同石壁一樣難以攻破,此刻卻像裡邊有什麼東西要穿透表皮一樣,鼓起來了一個小小的包,仿佛很快就要像雞蛋破殼一樣衝破表皮。
「那是什麼。」林昭情不自禁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