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花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林主任可沒那麼好糊弄:“公交車上有扒手我能理解,可人家搶你書包做甚摸,他看見你碗裡面放錢了?”
“……”
唐微微費了點勁才聽懂林主任在問什麼,關於這一點,她當然也想好了說辭。
不等她開始發揮,旁邊那位已經入戲了的見義勇為的夏川同學倏地低笑一聲,拎著書包的手往上抬了抬,湊到林主任面前:“老師,認識這上面的logo嗎?”
“……”
他挑眉,“限量版,價值兩三萬,搶這個這可比搶部手機賺多了。”
林主任:“……”
對不起,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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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唐微微從夏川手裡接過那個灰不拉幾,上面還沾著幾點泥巴的小書包,抽了張餐巾紙墊在桌面上,把書包放上去。
然後又抽了一張,開始慢慢地擦拭。
小姑娘動作很認真,仔仔細細的,夏川半趴在桌子上,微側著頭,後腦擱在牆面上,看她擦了半天,沒忍住開口:“又不是真的兩三萬,至於這麼上心嗎。”
“兩三千就不是錢了嗎?”唐微微沒抬頭,手上的動作不停。
她知道剛才夏川那是配合她的演出,隨口胡謅的限量版兩三萬,其實並沒有那麼貴。
“錢還分什麼高低貴賤,就算只有兩三塊那也是錢,總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吧。”唐微微淡淡說。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沒停,打在玻璃上時,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女孩子柔軟的聲音混在雨聲里,聽上去多了幾分縹緲和空靈,夏川頓了頓,能從她的語氣里聽出對這個書包的在乎。
不像是單單因為價錢昂貴才在乎。
應該還有什麼別的理由,比如說,是什麼重要的人送的之類的。
夏川眯著眼看她使勁擦了半天,用完一包餐巾紙,書包上的顏色還是沒能變回原樣。
“你這樣是擦不乾淨的。”
說話的時候,夏川直起身靠著椅背,懶洋洋伸出右手在抽屜里掏了掏,摸出一包新的扔給她。
“……”
唐微微接住那包餐巾紙,轉過頭,眼神仿佛在說“你一個罪魁禍首怎麼好意思在這說風涼話。”
“……”
夏川覺得自己很無辜。
遲到這事兒怪他,他認了,但書包和他有什麼關係?
有些時候吧,該發生的事它總會發生。
就算他們今天坐上了第一趟公交,或者第二趟,說不準她在下車的時候書包還是會掉地上,這都是個命。
但是這種話能說出來嗎?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