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有多久,手機里倏然響起少年低沉的聲音:“困了沒。”
唐微微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十二點,她的確有些困了。
唐微微把桌上的東西收了一下,站起身問他:“你寫完了嗎?”
“沒。”
“……”
手裡的筆袋“啪嘰”掉在桌面上,唐微微認命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去,“那我們繼續。”
“還繼續,”夏川頓了頓,“你受得了?”
“……”
又是一個哈欠,唐微微睡眼朦朧地拿起手機,還是決定屈服於身體的本能。
“不太受得了。”她爬上了床,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點鼻音,黏黏糊糊地說:“我有點兒不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現在太困,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也沒注意到這對話聽上去十分糟糕,關上燈鑽進被窩,和屏幕對面的人道了聲“晚安”。
電話沒掛斷。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輕微綿長的呼吸聲。
夏川從椅子上起身,喉結滾了滾,耳邊還迴蕩著少女剛才柔軟的嗓音,嬌得不行,加上那些台詞,實在不受控制地去想一些有色廢料。
如果換一個場景,換一個地點,她用這把柔軟的嗓子帶著哭腔說“我不行了”“我受不了”……
夏川沒敢細想下去。
抬腳進了浴室,打開花灑,水流從頭頂嘩啦啦地噴出,白色的霧氣升騰,他閉上眼。
她才真他媽叫人受不了。
-
翌日。
晴空朗朗,陽光從窗戶照進教室,像是添上了一層暖色濾鏡,場景像是青春電影裡的某一幀畫面。
小組長按照慣例開始收作業,一直收到最後一排時,她偷偷看了眼坐在靠牆位置的少年。
他懶散靠著牆,側臉被日光勾勒出陰影,好看得晃眼。
她收回視線,等唐微微從書包里翻找作業的間隙,忍不住又往裡看一眼。
一開始還是小心翼翼的偷瞄,到後來就變成了明目張胆的犯花痴,直到唐微微把作業放在桌面上,挺重的,“啪”地一聲響,這才拉回她的思緒。
小組長回過神,把她的作業收過來,轉身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