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他們竟是一點上風都沒取得。
杯子裡只剩下最後一點湯,唐微微打算把它喝完,紙杯邊緣碰到嘴唇,眼角的餘光掃見有人影朝自己靠近。
那個鏈條哥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了,大概是想拿她威脅夏川。
唐微微剛才在全心全意地在觀戰,沒能及時注意到他,來不及站起來,順勢往右側滾了一圈兒,杯子裡的湯汁灑了一些在裙擺上。
加上地上又髒,嫩黃色的裙子染上不少塵土,米色的針織外套也沾了灰。
怒氣積攢到99%,在即將爆發的邊緣。
又一道人影朝這邊靠近,速度快到臉她也躲閃不及,唐微微抿著唇,準備跟人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正面對決。
眼前一晃,少年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陣風,裙擺微微動盪。
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唐微微就看見夏川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前,伸手拎著鏈條哥的衣領,直接把人往牆上甩,□□和牆壁發出沉重的碰撞聲。
後腦撞上牆,強烈的衝擊讓鏈條哥頭暈目眩,剛想說什麼,喉嚨一緊,那點兒髒話被硬生生掐了回去。
扼住他脖子的那隻手很漂亮,在巷子裡不算強烈的陽光下,皮膚還是呈現略帶透明感的白。
五指修長有力,骨節明晰,泛著白。
好看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經過剛才的混戰,即便夏川身上沒受什麼傷,但衣服和頭髮卻有些凌亂了,額發微微遮過眉眼,他把人按在牆上,眯著眼,聲音很沉:“動我的人,你是想死嗎。”
唐微微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夏川。
冰冷的,暴戾的,讓人望而生畏的。
之前在校外餐館,她也看過夏川動手的樣子,少年當時的神情沒太大波瀾,悠閒的像是在玩過家家。
就在唐微微覺得夏川真的想把這人掐死,打算上前阻止時,少年鬆了手。
鏈條哥仿佛全身的力氣被抽走,像一灘爛泥從牆上滑下來跌坐在地上,背後一片冷汗,他捂著脖子不停地咳嗽,身體在發抖。
夏川沒說話,身上的戾氣漸漸褪去,他轉過身,目光冷淡又平靜。
剩下的人齊齊後退著,無一人敢上前。
唐微微頓了頓,抬腳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細細白白的指尖扯住少年的袖子,輕輕拉了拉,她仰起腦袋,問:“你沒事吧?”
小姑娘漂亮的裙子已經變得髒兮兮的了,外套也有些亂,看上去有點兒狼狽。
夏川微擰著眉:“你有沒有事?”
唐微微搖了搖頭,那人根本就沒碰到她。
看了看倒在牆角半死不活還沒緩過來的鏈條哥,她嘆了口氣:“我們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