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個荒誕的念頭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轉而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你也會彈,那不如我們一起合奏呀!”
藝術節的表演節目是設有獎項的,獎勵還挺豐厚。除去老師評委的打分,還有同學們的投票也計入成績。
有夏川在,不愁拉不到票!
這位哥在學校里的人氣毋庸置疑,女生就不用說了,跟他玩在一起的男生也多,人氣獎還不是隨便拿的。
夏川看著窗外,玻璃窗上映著他平靜冷淡的面容,他淡聲說:“我不會。”
“你不是說你媽媽教過你嗎?”唐微微站起來往前探出身子,半趴在桌面上,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騙我呢?”
夏川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嘆氣著說:“沒騙你。”
右手被少年捉住,他掌心微微的涼,讓她指尖顫了兩下,又縮了縮。
唐微微把手收回來,重新在座位上坐好,抬眼看向他。
少年的眸色很深,一片純粹的黑。
像是沒有星星的夜晚,看不見絲毫光亮。
猝不及防地,清明節那天在陵園看見的,少年站在墓碑前淋著雨的那一幕。
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和眼前,他此刻的模樣重疊。
那麼的令人心疼。
唐微微聽見夏川用很沉的語調,像是壓抑著某種情緒,緩聲說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走以後,沒人再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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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這個字的含義有很多種。
單純的走路。也可以,代表離開。
——離開去哪呢?
看著少年晦暗的眼神,唐微微想,那一定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再也沒辦法見面的那種。
“……”
唐微微咬著唇沒再說話。
觸及到他的傷心事,她其實很自責,儘管知道這不能全怪她,但心底還是控制不住地內疚。
她不想讓他難過的。
既然這首曲子會喚起他悲傷的回憶,那唐微微肯定是不會再在他面前彈的了,文藝匯演也不能用這首表演。
可能是因為心情太差,連她喜歡的草莓牛奶喝起來都索然無味。
見對面的少女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夏川還有些不太適應,抬起修長的手,輕輕叩了叩桌面:“想什麼呢。”
唐微微下意識回答:“在想藝術節表演要改成哪一首。”
“改什麼,”夏川把手收回去,懶懶靠進椅背里,坐姿又恢復成了往日那種沒骨頭似的,“這首曲子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