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有的時候是真的會偏心。
只論外表的話,他完全挑不出任何缺點和瑕疵,從那對點漆般的眼眸,到那雙修長如竹的手,無一不令人驚艷。
夏川手指的形狀細而長,骨節明晰,看起來削瘦卻很有力,在窗外明艷的陽光下呈現微微透明感,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在黑白琴鍵上躍動的時候,像是在跳舞。
她以前沒多想,只覺得他那鬼畫符般的字簡直糟蹋了這張臉和手。
如今一看。
他這雙手可能生來就是為了彈奏鋼琴。
但上帝有時候也很公平。
給了他這麼完美的外在條件,卻帶走了他別的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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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微微彩排完就先走了,回到班上,教室里基本上是空蕩蕩的。那些表演話劇的人還沒回來,只有零星幾個好學生在認真地做作業。
掃一眼後排的座位。
夏川和賀行舟他們都不在。
如果是以前,看見他們的位置是空著的,唐微微肯定會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是逃課溜出去了。
唐微微站在班級門口沒進去,想了想,轉身下樓。
她重新回到大禮堂那兒,卻沒進去,而是繞過它去了後面的一棟建築,爬上六樓,眼前出現熟悉的景物。
是上次夏川帶她來過的天台。
“吱呀——”
滿是鏽跡的紅漆鐵門被她推開。
樓頂的風很大,微涼的氣息夾雜著淡淡菸草味迎面拂來,同時掀起地上的塵埃。唐微微用手掌在眼前擋了擋,微眯起眼。
靠近防護網的位置坐了好幾個男生。
周明哲那頭黃毛最為顯眼,賀行舟也在,然後是一個她不認識的,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三個人聚在那擺著同樣的姿勢叼著煙,社會得不行。
聽見門口的動靜,他們齊齊轉過視線,在看見她時都愣住了。
那個衝鋒衣伸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側過頭:“不是吧,這麼偏的地方都能被人發現?!”
“……”
賀行舟和周明哲都沒說話。
衝鋒衣也沒在意,又把視線挪回去,少女穿著規矩整潔的校服,黑髮是披散著的,被風吹得在背後肆意飛舞。
臉蛋精緻,眉眼柔和,看上去特別乖。
衝鋒衣來了興趣:“這妹子長得夠漂亮啊,你們認識不?哪個班的?”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見來的是唐微微,賀行舟很快就收起了驚訝,繼續吞雲吐霧,“我們班的,川哥家的小同桌兼寶貝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