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又乾燥的,熟悉的觸感。
“你幹嘛。”
少年一雙黑眸深沉如夜色,聲音冷硬:“不准喝了。”
唐微微眨巴著眼睛:“我就想試試我到底能喝多少,等覺得暈了我就不喝了。”
夏川不為所動:“不行。”
僵持了一會兒,唐微微妥協了:“好吧,那就下次再試。”
夏川垂眸:“必須是我在的時候。”
“我發現您這控制欲好像有點兒強啊,”他的手還扣在她手腕上,唐微微抽了抽,沒抽動,面無表情看著他,“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管我?同桌?還是哥哥?”
夏川鬆了手,嘴角微勾:“你爸爸。”
“……滾!”
-
夜晚的大排檔總是很熱鬧,一直到凌晨都有客人。
但唐微微顯然是不可能待到那麼遲的,十點多就準備走了,起身時,聽見隔壁那桌的男人在吹牛,什麼x總,幾百萬的項目,閉著眼就來。
唐微微甚至還聽見了“夏天集團”。
她回頭,掩著面在笑:“這男的說和你家公司有合作誒,看樣子還黃了一個項目,夏少爺,你怎麼看?”
“不怎麼看。”夏川連餘光都沒給那桌人一個,徑直走向外面,“我送你回去。”
看出了夏川似乎不想聊這個,唐微微頓了頓,在原地思忖了片刻,然後才抬腳跟上去。
她其實隱隱猜到了一些,但這種事又沒辦法直接問夏川跟他確認,只能藏在心裡,等哪一天他主動和她提起。
回到家洗了個澡,衝掉身上的酒味,換好睡衣,唐微微鑽進被窩裡,腦海里浮現的全是下午在巷子裡,夏川低著頭,垂眸,額頭貼著她時的畫面。
我喜歡你。
喜歡你……
這幾個字像是魔咒一般,不停地迴蕩在她耳邊,連氣息都那麼明顯,唐微微覺得耳朵越來越燙,越來越燙。
她忍不住地爬起來,抬手去拿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把空調開到最低溫。
空氣漸漸的冷了下來。
她閉著眼深呼吸了幾口氣,摸摸自己的耳朵,冰冰涼涼的。
很好。
空調開了一整晚的後果自然是第二天醒來,唐微微發現自己腦子昏昏沉沉的,大概率是感冒了。
因為不是很嚴重,她也沒去看,隨便吃了點藥。
比賽日將近,唐微微這段時間都在忙著練琴,空蕩蕩的音樂教室,靠窗的位置擺了架鋼琴,和夏川家裡那台斯坦威大三角沒得比,但也很不錯了。
唐微微把小提琴盒放下,走過去,打開琴蓋,指尖從黑白琴鍵上划過,按下一串音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