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微微上半身沒動,桌下的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鞋子,喊了聲:“夏川。”
“嗯?”他沒轉頭。
“你畫什麼呢。”
夏川沒回答問題,放下手裡的黑色水筆,把唐微微的筆袋拿過來,在裡面翻了翻,找出一支筆蓋帶著貓咪耳朵的。
這是一支紅筆。
少年修長的手指捏著筆,拇指壓在食指指尖上,在紙上繼續畫著,來來回回的塗,像是在上色。
握筆姿勢很不標準,也難怪字寫那麼丑了。
唐微微暗暗的想。
等了一會兒,夏川說了聲“好了”,把本子往她這邊推了推,唐微微下巴壓在手肘上,視線抬高了些。
紙張雪白,中央有一抹紅色。
是一顆小草莓。
“送你了,”夏川把那張紙撕下來,動作很輕,邊緣整整齊齊,漫不經心道,“喜歡嗎。”
唐微微抬眼:“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這麼幼稚。”
夏川聳了聳肩,人往後一靠,前面的椅子角翹起,晃了兩下,他手裡拿著那張紙,懶洋洋地說:“不要那我就扔了啊。”
看他真準備要扔,唐微微一下子坐直身體,從他手裡奪過那張紙。
對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嘴硬道:“我又沒說不要。畫得這麼丑,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夏川笑笑,也不拆穿她。
抬手在少女腦袋上揉了揉,髮絲柔軟順滑,被一根粉色的頭繩束成馬尾,上面翹著兩個尖角,像是兔耳朵。
他忽然問:“怎麼不戴了。”
“唔?”唐微微沒明白。
“之前那個草莓發卡,”夏川說,“你很久沒戴了。”
“啊,那個啊,”小姑娘撅了撅嘴巴,“玥玥說太那個幼稚了,現在高中生沒人戴這玩意兒了,我看班裡女生好像的確都沒有,就我一個人。”
夏川倒是沒注意這些,看著唐微微把那張畫了小草莓的紙收起來,沒折,平整的夾進書頁里。
小姑娘依舊趴在桌面上,藍邊的校服領子下,脖頸線條柔韌纖細,白玉似的。
夏川眸光閃動著,瞥開視線,意味深長道:“下次給你個不幼稚的。”
“什麼不幼稚的?”
“草莓。”夏川言簡意賅,沒多做解釋,換了個話題,“頭還暈不暈?”
唐微微倒也沒繼續問,抬手摸了摸額頭,溫度正常,燒已經退了,但她還是有點兒提不起精神:“還好吧,不是很暈。”
夏川:“為什麼不請假回去。”
“我,好學生,”唐微微指了指自己,“帶病堅持上課,就是這麼的勤奮認真,吃苦耐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