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黑得晚,外面的天空還很亮。
傍晚的光線呈暖黃色,比下午的太陽柔和許多,照在人身上不覺得燥熱。
有風從路邊竄過,混著花草木香,舒適又涼爽。
走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唐微微越來越覺得疼痛難忍,唇緊緊抿著,額前和後背都溢出薄薄的冷汗。
可能是因為喝了那杯冰水。
唐微微一向很怕痛,平時經期都嚴格注意著飲食。
沒想到這次不小心疏忽了,疼起來這麼要命。
她實在是沒力氣自己一個人回家,手捂著腹部在原地蹲下,身體蜷縮著,翻出手機,給夏川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第一遍沒接通。
唐微微看著右上角所剩不多的電量,沒繼續打下去,打開微信,給他留了條消息。
緩了一會兒,她起身,重新折返回店裡,要了杯熱水,慢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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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里燈光昏暗,時不時變化著,光影閃爍交錯,伴奏音樂和男生的鬼哭狼嚎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首全新的不知名歌曲。
夏川推開包廂的門進來,坐回原先的位置,甩了下手上未乾的水珠,伸手夠向紙巾盒,抽出兩張擦了擦,又準備去拿煙盒。
指尖才剛剛觸碰到,餘光隨意往右邊瞥了眼,手上動作頓住。
放在一旁的手機右上角閃著綠色的光。
有未讀的信息。
夏川收回手,改為拿起手機,劃開鎖屏,先是看見了唐微微的未接電話。
然後才是她的那條留言——
非常簡潔的四個字:
【過來接我】
夏川挑了挑眉,給她回撥了一個電話。
關機了。
小姑娘平時和他聊天喜歡發一些表情包,或者顏文字之類的,這次只有這麼幹巴巴的四個字。
要麼是在鬧脾氣。
要麼是當時的情況特殊,讓她沒法分心再發些其他那些有的沒的,比如說是手機沒電。
夏川猜測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沒多猶豫,拿著手機站起身,準備過去找她。
“誒川哥,你要幹嘛去?”坐在他旁邊的周明哲問了句,“剛上的廁所不會又要去吧,你這是腎虛啊!”
賀行舟:“你膽子不小啊,竟敢造謠川哥腎虛?”
夏川沒和他們多廢話,扔下“去接我祖宗”五個字,徑直走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