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吟摸摸她的腦袋,說了聲:“還好。”
怎麼會不忙呢。
可每當她晚上入睡前,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天。
那是她們母女倆第一次吵架。
女孩子紅著眼眶,委屈又難過地看著她,說出那句“我就是想你多陪陪我,這也不可以嗎”的時候。
她當時覺得她任性不懂事。
可等後來再回憶起,猶如刀割在心口。
她好像一直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她儘自己的所能,想給予她一切最好的,卻忘了她最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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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走廊,壁燈亮著,散發出溫暖的光澤。
夏川停在書房門口,木製的門扉緊閉,裡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你原來早就知道了?”女人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和悲憤,和一貫平日裡的輕聲細語不同,失了儀態,“所以這麼久以來,你一直是在利用我?!”
“是。”
“你有愛過我嗎?你的心裡是不是只有她,你還是忘不掉她。”
“……”
這個“她”指的是誰自然不用多說。
夏川輕嗤了一聲,他對他們這些感情糾葛並不感興趣,抬腳準備走的時候,又聽見裡面傳來一句話。
“是了,我早該明白的,活人怎麼可能比得過死人。”言靜自嘲地笑了笑,“剎車失靈,你原來早就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你任由我主動送上門來,不拒絕,就是為了通過我抓到我父親的把柄?”
那個“死人”二字像是戳中了什麼傷口。
夏添閉了閉眼,手掌重重地在書桌上拍下去,“砰”地一聲,有什麼東西從桌上滾落下去,摔出清脆的碎裂聲。
“你沒有資格提她!”男人的聲音很沉,冷漠又絕情,“你就算裝得再像她,你也不是她,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
門外,夏川垂了垂眼,神色複雜。
在發現這些事原來另有隱情時,他也說不出此刻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想法。
第一時間浮現的,竟然是在下午陽光充盈的房間裡,小姑娘無辜又可愛地摸著鼻子,對他說的那句“誰讓你家書房隔音那麼差”。
好像是真的挺差的。
夏川稍稍牽起一邊嘴角,很淡地笑了一下,長長的睫毛低低覆蓋下來,半遮過漆黑眼瞳,在眼底投下一片陰翳,眸光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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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開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