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做了一班拦路虎,算是30班业绩的一大功臣。
当晚活动结束的时候,一整个班都没有收拾满屋子的狼藉。
不晓得是哪个人先发出了一声感慨:“高三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啊?”
寂静下来的空荡荡的校园,倒影这隔岸的渔火通明,瑟瑟的风波让江面的橘色灯火颤抖着。
安豆豆说:“是啊,我们已经是高三了啊。暂时不能给爱豆们打call了。”
李随意靠在床边,摸了摸桌子角,身旁的道具剑顺着落到地上,他把剑捡起来,说:“周末你们都没在学校?高三生们不是已经爆发了一场扔书大赛吗?那白花花一片的地面,乍一看,还以为下雪了呢。”
语文课代表曰:“恰似瑞雪一场,白茫茫真干净。”
白茫茫啊……
所有人忽然觉得心尖一阵紧蹙,又有些茫然。
遥想不久前,老班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高三生了。”
这句话的沉重,之前还没有察觉,但是今天忽然沉静下来以后,竟然比烈酒还要猛。
姚忻忻叫起来:“啊啊啊啊,好烦啊!不就是高三吗?谁还没有个高三了?”
沈千鹤却笑起来,说:“那就往前冲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还能挡住我们吗?”
姚忻忻手握成拳,轻轻砸在沈千鹤身上,她哈哈大笑:“往前冲啊!30班的同学们,我们一往无前,一定未来可期!”
“孩子们。”老班敲了敲门,她穿了一身红裙,潇洒地站在门口,一直以来凶巴巴的脸此刻格外的温柔,她视线扫过在场的人,说,“恭喜你们高三了,最后不足的三百六十五天,请用你们的汗水来填补吧,最后给你们两个小时,把没有交代的心思都交代一下吧。”
穿着奇装异服的各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哈哈大笑。
杜流洵对着响叮当说:“把我的吉他抱出来。”
响叮当屁颠颠抱来一把古典吉他,献宝一样:“杜哥,您这是要为我们弹一曲?”
李随意把教室里面的灯都关了,唯独开了讲台中央的一小簇光。
杜流洵搬了个凳子,坐了上去,一条腿微微曲起,他把吉他放在腿上,目光低垂,白光洒在他脸上,配着他的兔子耳朵,显出了岁月静好的温雅。
他说:“献给30班的,小朋友。”
他目光中揉碎了星光,那么温柔,他收起了平日的冷淡,竟那样让人着迷。
木吉他的真实,营造了一个朦脓的夜晚。似是而非,朦朦胧胧,若影若现,却让人心尖都为此颤动。
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