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是在市政院。」
「我大學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你休學那一年,他回國來找你,發了瘋一樣,我和陳蘇芳都嚇傻了,就是關瑜這個傻大妞也不敢多說一句,或許,他是真忘不了你。」
周舟回想了一下,篤定得說:「七年前,他是真的喜歡我,可你我都知道,他的愛早給了他前女友了,當時還是你整日在我耳邊念叨他和他前女友的感人故事,為了防止我入坑,怎麼現在又覺得破鏡重圓是個好事?」
「因為我也打聽了,程鴻漸這些年都沒再談過戀愛,而且他前女友也結婚了,婚禮現場照片傳出來,新郎不是他。」
張媛沒來得及說更多,車到了酒店,張媛趕著上班沒下車,只是最後叮囑了一句,「雖然程鴻漸是二水的生父,可周舟你還是要對程鴻漸保持警惕,七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面目全非,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下午沒什麼活。」
計程車載著張媛離開,周舟在房間中等了一下,房門被敲響了。
是程鴻漸。
他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一個塑膠袋,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他看向周舟,挑了挑眉,「迫不及待?」
沒頭沒尾一句話,周舟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先坐,我們聊聊。」
周舟坐在方桌的一邊,程鴻漸聞言,沒有猶豫得坐在了她的對面,兩個人面對面,程鴻漸的壓迫感便更強了。
周舟乾咳幾聲,算鎮一下自己氣場,「程鴻漸,當初的事情我要和你說抱歉。」
「當初什麼事情?」程鴻漸慢悠悠,不急不忙。
「就是當初分手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單方面要求分手,還拉黑了你,手段太粗暴,絲毫沒有顧慮到你,是我的不對。我知道你心裡肯定討厭死我了,對不起,我真心實意得和你說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晚了七年,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就這樣?你今天要說的就這些嗎?」
周舟點點頭,「我希望你能放下……」
「怎麼放下?」程鴻漸冷笑著,咄咄逼人地反問一句。「周女士,你當年白嫖了我個把月,說放下就放下,這麼輕飄飄,你是不是一點也沒喜歡過我?」
程鴻漸放在桌底下的手有些顫抖,他原想著表現出豁達,讓這個女人再無法輕易洞悉自己的情緒,可最終他還是失敗了。
但周舟看不到他顫抖的手,只是看著他帶著狠勁的目光,灼熱到傷人,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我喜歡過你,真的,但是你也沒說錯,我從沒想過等你,從一開始,我就想好了,只和你談四個多月的戀愛。」
周舟微垂眼瞼,躲開程鴻漸帶著憤怒的目光,自然也沒有看見,在最初憤怒之後,程鴻漸是那麼悲傷,他的眼眸里都是心碎,腦海中重新品嘗了當年的分手之痛,刀刀入魂。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唇有些微微發抖,「周舟,你愛過我嗎?比喜歡多一點?」
周舟想了想,沒法回答,她以前有段足夠失敗的婚姻,長期的婚姻生活讓她分不清所謂的愛情,她其實很悲觀也很害怕,不敢再輕言我愛你。
可說實話,真的沒有比喜歡多一點嗎?好像也不是……
「可能就僅僅是比喜歡多一點。」她本想沉默,但想到今天的主題是坦誠,還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她的話音一落,那一直懸在程鴻漸心中的最後一隻靴子猛然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