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次從資料中抬起頭來,是劉瓷在敲門,劉瓷不悅的皺著眉,「我看有燈亮著,就想著肯定是你沒走。你又沒吃飯?」
他這麼一說,程鴻漸才感覺有些餓,「我馬上去吃。」
劉瓷嘆了口氣,「我都不急,你急啥,大方向已經定了,等實地看了不是還有時間嘛,小小年紀這麼拼命三郎,必須得有個人看著你。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姑娘,等這次回來你見見。」
劉瓷和趙泉讀書時能玩到一起,便有著同樣的特質,他也護短,還比趙泉操心,從他把程鴻漸當弟子以來,他是真的怕了這個無牽無掛小伙子的拼命程度,為了趕方案,他能連熬一周通宵,為了勘測,他吃住都能不在乎,啥苦都能吃。
劉瓷原本是愛才之心,相處之後,便更是憐惜他,明明一個好好的年輕人,卻像是在和什麼對手追趕時間,把自己活的像蠟燭,早燒光早好!劉瓷氣的要死,便想著給他招呼一個老婆來管管他。
這才有了這個見姑娘的事情。
「老師,是真沒時間。」程鴻漸拒絕。
劉瓷笑了笑,「沒事,作為領導我給你放假,等這次回來,就給你放個年休。鴻漸,我和你說,這個姑娘是的確不錯,和你一樣有海外留學背景,現在在高校已經做到副教授了,人長的也好看,她家還是造橋世家,她爺爺就是鮑院士。」
學道路橋樑的,應該不會沒人不認識鮑院士,華國的基建不是一開始就很強的,華國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基建狂魔,在造橋上也不是一開始就一騎絕塵領先世界,而帶領中國造橋從「零」抵達世界第一的路上,鮑院士就是那個領路人。
劉瓷又說:「我把你的情況都說了,姑娘看著你的照片便點頭同意見面,要說鮑家的閨女從不愁沒人要,追人家的人是海量去了,你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程鴻漸自然也如雷貫耳,只是他心中一直忘不掉周舟,這七年以來,接近他、靠近他的人也不算少,男的女的都有,可他就如心在古寺,入定聽鍾,不起波瀾。
又想起了周舟,還是有些難受,他嘆了口氣,筋疲力盡之下,還是好聲好氣得說了:「老師,我對這些真不敢興趣,麻煩你幫我拒了。」
劉瓷實在不解,「你先看看照片再說?」
「真的不用了。」一張帥臉,鎖著眉,輕嘆著,拒絕著,還真有些禁慾的美感。可惜劉瓷是個大老爺們,他只覺得程鴻漸真是木魚腦袋!說不聽!
程鴻漸一臉淡漠,最後自然是劉瓷敗下陣來,他咬牙切齒,又急又躁,突然思緒一轉,想到之前程鴻漸堂叔說的話,頓時像抓住什麼線索,豁然開朗,「你不會還在那個情傷中走不出來?」
這次,程鴻漸目光微微跳動,他沒有再開口否認。
不否認,便是肯定,劉瓷瞠目結舌。
回家後和老妻嘆起這事,更是長吁短嘆,「也不知該說他深情,還是腦子瓦特了!也不知那個女人到底是長得多三頭六臂,讓他念到如今!」
劉夫人倒是看的開,「這命中自有定數,上次你不是還說老趙對他的弟子這人生大事也是煩惱,現在這代年輕人啊,主見大,丁克、不婚比比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