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來,一些家常小菜也是手到擒來,等周二水拉著程鴻漸從洗手間出來,周舟已經給他們打好了飯,擺放好了餐具,坐在長方形餐桌的一角,中心位處擺放著周二水專用的餐具,她選擇了和程鴻漸面對面的位置,這是一個即可退為朋友,又可進為曖昧的座位安排。
程鴻漸順從得落座,目光灼灼,看著周舟。
「嘗嘗。」
程鴻漸從來沒有吃過周舟的菜,他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嘴中,瞬間便覺得酸甜感在口中爆炸,是南方人的愛甜口味。
他還來不及讚揚,就聽到二水讚美的話源源不斷,「太好吃了!媽媽太厲害了!這是二水吃過最好吃的排骨!我要多吃幾塊!媽媽燒飯辛苦了!等二水長大,我給媽媽燒排骨!」
周二水的甜言蜜語摻和著十斤蜜糖,讓被搶白的程鴻漸莞爾一笑,他這樣的伶牙俐齒倒像是他媽媽,當時戀愛時的那副嬌憨模樣,也是甜言蜜語從不短缺。
他其實一直希望這樣的日子,一屋三餐四季,與愛人。
而現在,這樣的氛圍撲面而來,甚至於不僅與愛人,還有聰慧的幼子,讓他至今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吃完飯,周二水拉了拉程鴻漸的手,「你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等周舟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一扭頭就發現二水和程鴻漸不見了。她都心一驚,趕忙走出去,細想之下,才發覺自己走了誤區,然後便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從周二水專用小書房傳出來。
周舟悄悄得靠近,便聽見周二水的聲音,「媽媽是女孩子,所以我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一定要保護好他,你想好了?如果你做我爸爸,你就不能傷害我媽媽,要是讓我媽媽哭!我就……我就……」一時找不到好的用詞,周二水小手托著下巴想了想,有些苦惱。
和他一樣,坐在小板凳上的程鴻漸那捨得讓自己兒子苦惱,他錯過了他的出生,也錯過了他的成長,今天第一眼見他,便有著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初得知他的存在,心中便柔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拿更多的愛把虧欠的光陰補上,他揉了揉二水的小腦袋,「便罰我不能再見你和你媽媽。」
「這也行!」周二水歪了歪頭,躲開了程鴻漸的手,「你一定要記住!還有不准摸我的頭!你現在!還算不上我真正的爸爸!我爸爸一定不能和小潘爸爸一樣會打人,也不能像小靜爸爸一樣外面還有一個家!你能行嗎?」
程鴻漸並沒有因為周二水年紀小而敷衍他,他慎重得點了點頭,「好的。我記住了。」
周舟被程鴻漸這幫鄭重的語氣搞得哭笑不得,要是沒頭沒尾聽他這句話,旁人還以為與他對話的是個德高望重的前輩,說得是關於千萬人性命的工程。
周舟笑了笑,旋即又覺得暖心,程鴻漸的反應比她預想得好太多,她心中有底,抬手敲了敲門,便推門而進。
周二水飛快得從小板凳上起身,衝著周舟張開小手。周舟抱起他,哄著他去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