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走出食堂時,正遇見一行食堂吃完飯的小年輕,看見縣裡幾位領導跟在人群里,這群小年輕便知道肯定是來了大人物,都停下腳步,給他們讓路。
市裡的領導和劉瓷並肩走在最前面,程鴻漸本想往後退幾步落在人群後,可以給周舟發微信,卻被劉瓷一叫,喊到了最前面,就聽到自己的老師開始對著這個仰慕他許久的領導說道:「這次主要讓我徒弟操刀,讓他和你說說。」
劉瓷真是懶,一把把程鴻漸拉到中間,讓他成了c位。
好在他們一行人也急著去橋址區,沒來得及多嘮什麼,便坐上車走了。
從雲仙縣縣城到橋址區還有近兩小時的車程,程鴻漸坐上車後就給周舟發了微信,體貼詢問她吃了嗎。
便聽一同坐在后座的劉瓷突然開口說道:「說說你那情傷吧。」
哪還有什麼情傷,程鴻漸挽起一個略帶甜蜜的笑容,有些歡喜是藏不住的,「已經沒有了。」
劉瓷一聽,抬眼看了程鴻漸,發現他的確面色輕鬆,嘴角還帶著笑,劉瓷心中大喜,這是自己的脫敏計劃取得了階段性成功啊,他乾脆利落把鮑秋水的照片從手機中翻出來,遞給程鴻漸,「那正好,你看看,還是上次那個姑娘,人家名字可好聽了,叫秋水,鮑秋水。」
車上還有個本地的司機,劉瓷有些話便不好說,只是很隱晦的點了點,「她家也頗為屬意你,畢竟,像我們這種工作性質,和同行的更聊得來不是。」
程鴻漸沒接劉瓷的手機,反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靈活地翻到自己朋友圈的第一條,那如同驚雷一樣炸出一地朋友「屍體」的照片,遞給劉瓷。「老師,我兒子都這麼大了。您不用給我介紹了。」
這語氣之中滿滿的炫耀,倒是有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活力和人氣。
「得了吧,越說越離譜,還兒子!」劉瓷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您可別不信,自己瞧。」
「我咋就這麼不信你能從石頭裡面蹦出來一個兒子呢!」劉瓷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嘴巴上還調侃了一句,下一秒便沒了聲音。
實在是長得太像,事實勝於雄辯。
他愣了又愣,點開圖片放大一看,又瞧了瞧坐在自己身邊的程鴻漸,又瞧了瞧照片,頓時覺得這朋友圈評論第一條太符合他現有的心境。
——夭壽啊!不聲不響!連兒子都有了!
對,他現在就是這樣的感受。
突然,他靈光一現,問道:「這是你那情傷給你生的?」
程鴻漸點點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很慶幸跟著老師回國,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劉瓷是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一直以來,他對程鴻漸的「情傷」敬謝不敏,雖不像趙泉夫婦對二水他爸那麼大的惡意,總也是心疼程鴻漸而引發對那個女人的不滿,不滿這個女人帶給程鴻漸的情傷,就像是一條常年盤繞在程鴻漸脖子上的蛇,時不時就咬上這個優秀的年輕人幾口。
可一看這麼大一個娃,劉瓷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啥都不能說,也不能再說那女人什麼,只是又長長嘆了口氣,「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