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院门外,丈夫转身对孩子们叮嘱说,我教导你们的,都莫要忘记。孩子们都点头应承。然后他看向我,问:“你可会去寻我?”
你可会寻我,如彼时我去寻你?这个问题在我的心中早盘旋以久,如今丈夫终于问出了口。我会去寻找他吗?我抿唇,摇头。
丈夫点点头,有些惊讶也有些了然。他吻我的眉心,然后离开。
雾蒙蒙的背景,似乎还有飘絮点点,一眨眼间,他就离了我的视线。
我回神的时候,孩子们依旧站在原处,只担忧的望我。我舒口气,对他们摆了摆手说,都各自散了吧,还不放心你们的母亲吗,我还有一千多年的日子呢。
孩子们知道我生性豁达,懂得调适自己,安慰一番,也就各自离开了。
回到卧室,把紧人的发髻解了,散了一头垂直的红发,从地窖中翻出一坛醉仙酒,遥遥晃晃便向禁地行去。
禁地,说是禁地,其实早没有妖拿它当一回事。里面不过影影幢幢的幽深些,无半分美丽可爱的景致。大伙儿冲着禁地的名头,去那么一两次,也就没了好奇心不再无聊探险了。
可是我,常常去,每次拎一坛醉仙。
今年我一千四百六十二岁,也就是说,在一千四百六十二年前,我应劫成功,化为原型。张开眼,就遇见了一千五百三十八岁的白玄。
当时,我警戒着,抖动自己的三条小狐狸尾巴。这个如朝阳温暖的男子,轻轻笑,把我搂进怀里。他说:“白起,你好。”声音如醇酒。
我生性顽劣,又精力旺盛,到处奔走折腾,有他的纵容,更加肆无忌惮。我最喜欢他知道我闯祸后,无奈而娇宠的笑脸。他会把我抱在怀里,去往邻舍道歉,而我在他说对不起的声中,骄傲的哼哼。
我玩心渐甚,终于有了第一次多日未回。到了家,他不再温暖笑笑,只是不理我。我在床上翻滚,撒娇耍赖。他终于捉了我的爪子,说,起儿,你现在法力没有恢复,外面很危险,你不要让我担心,以后要按时回家,知道吗?我不依。
于是他说,起儿,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渡劫前,你是我的情人。起儿,不要让我担心。
不记得当时怎么想的,反正吃惊一定不小,总之,我挣脱了他的手,跑出家门。穿过密密麻麻的枝丫丛,进了禁地,然后见到了一尊男子的塑像。
正文 2
金色的太阳正点滴沉下云端,天色昏暗,四周是高耸的针叶林,偶尔有一只鸟儿穿梭其间。只是一尊塑像而已,却有独特的气质能浸染整个天地。本该是阴森之处,可越接近就越觉得有春意流转。一团和气悄悄净化心灵。只是望了塑像片刻,便觉生命丰盛珍贵,世间温情脉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