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烟。
身着一袭水色盈纱,沙烟悄无声息地站在何寅眼前,鬼魅一般。她俯身吹熄烛火,轻嘲,何少爷这做贼的功夫可不怎么样。
何寅瞬间出手,钳住了沙烟的脖子。有何指教?
我以为你是宁小姐的夫君。
那又怎样。
呵,又是一个笨蛋。沙烟不理会何寅的用力,半嘲地苦笑,然后转变了神色,冷笑道,那么仅查出一个贪污受贿的罪名,你就满意了?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何寅疑惑地放下手,皱眉。
沙烟媚笑,到小女子房内一谈,可好?
我早早地随清脆的鸟叫声醒了过来,今日寅哥哥要陪去庙里上香呢。
一睁开眼,我便瞧见梨儿坐在凳上,若有所思。我笑道,梨儿终于大到有心事了呀,想嫁了?
梨儿顿时红了一张俏脸,连连摇头,才不要。
是,是。我知道梨儿要随我一辈子。那么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小姐,梨儿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决心,终于开口,昨日我半夜醒来去花园走时,看到何少爷进了二夫人的房间。梨儿想是见了我霎时苍白的脸色,于是伸过手来扶我。小姐,对不起......我张了张口,终于笑了,定是你看错了。
不是的,小姐。您还记得上次,我摔碎茶具那次吗?我是见了一个黑影,那也应是何少爷。您要小......我说了是你看错了。我抓着梨儿的手,盯着她。
梨儿低下头,我明白了,小姐。
恩。寅哥哥就要来了,你快替我梳妆吧。
玉佛寺香火鼎盛,人声喧闹,倒像是个上香求佛的好日子。
我站起身,拍去尘土,从主持手中接过那一串如意吊坠。放在阳光下,只觉的绿得可爱。
寅哥哥,不如我们今夜住下吧。主持已备好斋房,盛情难却。
好啊,我也想听主持讲禅呢,寅哥哥点了我的鼻子。只是入了夜千万不可出去,后头可是荒山。
我含笑点头。
深夜却难以入眠。
我已在这块地方转了许久。除了杂草,便是乱石,我不禁心头一紧,暗暗后悔没有听寅哥哥的劝告。眼前一片黑色,模糊中蕴藏诡异,荒凉得似乎从未有人迹。寅哥哥,你在哪儿呢。你可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捂着胸口蹲下,风吹得眼睛泛红。
茫茫然中,我听到了急急的脚步声。我抬头,寅哥哥往这边赶来,白衣飘渺,一如当年。他向我轻责地微笑,眼中溢满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