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悄悄去了朱先生家,看到了正在画画的翠绿何惜。何惜画的是一幅肖像画,正是白颖本人。画里的白颖对着何惜微笑,何惜也对着白颖微笑。
白颖控制住温暖满溢的心情,回到何府。他仔仔细细地拔下了布偶身上的绣花针,没收,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第二天,他发现人偶身上的绣花针变成了五根。窗台上用碧玉老虎压着一张素纸,上面用娟秀的小篆写着:我有数不尽的绣花针。
看到这两行字,白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脸部的微笑。他依旧仔仔细细地拔完五根绣花针,然后把白纸也小心翼翼地对折,收进了怀里。同样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第三天,绣花针变成了六根。白纸上写着:听说最近的无花果很好吃呀。
白颖耸肩,收起针和纸,回家。
第四天,七根绣花针,纸上写:无花果放在桌子左边的水果盘中,一路走好。
白颖吊眼,呀,没有准备无花果。要不要去摘呢?白颖想想,算了,直接收针收纸,回家了。
第五天,没有了绣花针,没有了上吊状的布偶,雪白的纸上写:四天后,我和东方翼那只猪有个婚礼。哼哼。
白颖沉默。他还是觉得蓦然出现在何惜面前,有点尴尬,不符合他的美学啊。难道要他在这里等何惜回房,然后问:“你过得好吗?”想想都觉得傻。
唔,白颖摇头。
正文 五
城南的大商家与城西的大商家联姻,自然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几乎家家都收了红包,全城张灯结彩只为欢庆何惜与东方翼的婚礼。
白颖一个人在月光下的碎石小路上慢慢踱着。昏暗不在,碎石路被从各家透出的光线切割得光怪陆离。风儿吹动云朵,月儿仍是一个大弯。今天是他与何惜相识四个月整,何惜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
白颖想到这,简直要笑出声来,这个强人何惜,居然用婚礼来胁迫他,哼哼。为什么白颖要笑?因为他昨天在东方翼的房外听了壁角。
场景是傍晚小风多云,地点是东方府东方翼的房内,人物是东方翼和何惜。
东方翼问何惜:“喂,你确定白颖会在婚礼上出现?”
何惜耸肩:“我怎么知道?这只是方案一,还有方案二方案三呢。”她觉得无所谓,反而兴致勃勃。何惜这丫头确信白颖的爱情,只当白颖这一次的出走是一场可爱的游戏呢。
东方翼笑:“直到方案几?”
“没有方案几,一直到他出现为止。”何惜说,“白颖那家伙其实心很软,除非我先撇下他,否则他不可能撇下我。只要我想他回来,他迟早得回来。当然,现在我还不愿意对他说:‘你回来吧。’我等着他主动或者被迫放下他的骄傲,出现在我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