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起來了沒有?”挺梁池的聲音,仿佛他神清氣慡,心qíng也不錯。“我馬上下去。”她喊著牙刷,一嘴的泡沫,口齒不清的。
挑了件深色的外套,畢竟是去姐姐,穿得太鮮艷顯得不夠尊敬,鍾寧蘭在她心裡,一直有著難以言喻的地位。
下了樓,梁池竟然很默契地也穿了一身黑衣黑褲,兩人不僅肅穆,也很般配。“路出小學,發現這家包子店還在。”梁池遞給她兩個包子一罐酸奶。
小學那是十幾年前的事qíng了,包子比從前小了,估計也貴了,只是餡料沒變,一樣好吃。鍾靜竹狠狠地咬了一口,算是補償昨天沒怎麼吃飽的腸胃。
墓園在城郊的城郊,位置不是一般的偏僻,沿途的店面越來越少,可是花店卻真的不在少數。鍾靜竹擔心再過去或許真的沒有店鋪了,隨便挑了一家打算把花買了。
花店裡以jú花為主,畢竟這一路基本都上去墓園的。老闆娘正在給花灑水,花瓣掛著水珠,可以讓它們看上去更新鮮一點。
“老闆,有沒有梔子?”鍾靜竹走進店裡。“有的有的,你們真是來對了,這一路的花店,就數我們家的花多,到別家或許還真沒有梔子呢。”老闆娘chuī噓道,放下水壺,去裡面拿梔子。
“要幾支?”老闆娘詢問道。鍾靜竹也不知道,扭頭看向梁池,他沉默了一會兒:“寧蘭如果能活到現在,應該27歲了,那就要27。”
老闆娘到沒有chuī牛,包裝的手藝很好,一束梔子扎得很漂亮。梁池接過那束花,極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目光前所未有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接待一位大客人,Orz…所以停一天,周六繼續~慢慢地產生矛盾…PS:海岩奶綠真好喝…從微胖界奔向大胖界!
☆、32哎喲,那一夜
到達墓園的時候,陽光正大,墓園的環境很好,每一塊墓碑左右都擺著一棵小松樹,被日光這麼一曬,竟然從綠茵茵微微變成了金色。
鍾寧蘭的墓挺靠裡面,卻是在很高處,兩人踩著台階往上走,鍾靜竹最恨爬樓梯,此刻卻一聲不吭,與其他掃墓的人擦身而過,偌大的公墓,像個緘默的老人。
墓碑上的鐘寧蘭看著比當下的鐘靜竹還要小几歲,青chūn飛揚,嘴角掛著的笑容,雖然彩色照片已經脫了色,可依稀辨出舊日的風采耀人。
心跳一下一下的沉悶,鍾靜竹覺得胸口疼得厲害,幾乎不敢直視照片裡的佳人,如果不是因為她,鍾寧蘭或許如今該是站在最頂級的舞台上光芒四she的,而不是躺在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裡,孤獨地面對風chuī雨打。
她是有備而來,帶著小小的桶,從墓園門口打了水,要給鍾寧蘭的墓碑清洗一下,雖然墓園有人照料,可滿山的墓碑,也做不了面面俱到。
“我來吧。”正捋著袖子,梁池忽然伸手將她手裡的抹布搶過去,“我還沒有為寧蘭做過什麼。”他扯了扯嘴角,雖然彎起了弧度,可一點都不像是笑。
她只能往後退了一步,踩在下一個台階上,看著梁池將袖子卷得老高,一點一點極為細緻地擦拭,無論是墓碑上雕刻的紋路,還是琢出來的名字。
幾乎所有的事qíng都是他親力親為,包括將那一束梔子□花瓶里,瓶子裡灌了點水,應該能多活幾天,畢竟是沒有了根的花,長不了太久。
梁池對待鍾寧蘭的事qíng,向來都是盡心盡力,她記得梁池甚至為鍾寧蘭的舞衣fèng過扣子,儘管針腳醜陋,他卻是盡力了。
鍾靜竹覺得滋味複雜,她從前便是在既羨慕又有些妒忌的qíng緒中煎熬著,違心地喊他姐夫,酸的牙疼。
可現下不知是什麼樣的感qíng,有點煩悶又帶了幾分惆悵,也或許是受了厲蘇遼的影響,總之是一鍋亂燉。
“我有些話,想單獨和寧蘭說。”忙忘了一切,梁池忽然開口,目光微涼,盯著鍾靜竹。“那你慢慢說。”鍾靜竹目光轉了一圈,指了指前頭的一顆大樟樹,“我去那邊等你。”
這個時候,梁池必定是不想看到她的,因為看到她,就會想起鍾寧蘭的死,她是從犯。她快步走到樹蔭下,不是烈暑,還是有些熱,驟然而來的涼慡讓她整個人懂鬆懈下來,也不管糙地濕不濕,靠著樹gān一屁股坐下。
或許是遠離了鍾寧蘭的墓碑,鍾靜竹狠狠地喘了一口氣,昨晚上沒有睡好,穿過枝椏的陽光溫暖,她忍不住有點瞌睡。
睡夢裡黑漆漆的,她逃得太匆忙,連鞋子也沒穿,終於走到樓底,忽然感覺到渾身的疼,樓下站了很多人,明明已經過了午夜,竟然這樣熱鬧。
忽然有人抓住她,她剛受了不小的驚嚇,如今糙木皆兵,猛地甩開那人的手,轉頭,是樓上的吳阿姨,一臉的焦急:“靜竹,你姐姐要跳樓!”她猛地仰頭,房子不高,統共只有六層,天台上沒有燈光,看不清楚,隱約只能看見一抹白色,還有閃動的手電筒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