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鍾靜竹百思不得其解,從小到大,梁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可是這件事,鍾靜竹找不到他這麼做的理由。
“我不希望你和厲蘇遼在一起。”他沉吟片刻,“盼盼,我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和我在一起。”
“你根本不喜歡我。”她否認道,“你喜歡的是鍾寧蘭!”“我依舊忘記她了。”梁池的聲音也高起來。
“梁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昨天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在喊姐姐的名字,從頭到尾,你愛的始終是姐姐,根本不是我。” 鍾靜竹覺得有點可笑。
這一刻,梁池愣在哪裡,渀佛不知道該怎麼狡辯,渀佛知道鍾靜竹說的,本來就事實。
“是,我是騙了你,那天的那個人的確是厲蘇遼。”梁池幽幽開口,視線落在天花板上,不知名的一點,“那天我去找你,在錦瑟的大門口看見你被人帶上了車,好像昏迷不醒的樣子,就開著車追上去,可惜那輛車開得太快,我更丟了。”
“我沿途尋找,結果在一家酒店門口見到了那輛車,我並不知道你在哪個房間,只能一間一間地找,可是等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進了電梯,房間的門都沒來得及關上。後來我看見厲蘇遼追出來,穿著浴袍,大概已經知猜到發生了什麼。”
將所有人說的拼湊在一起,大概已經能描繪出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經過,原來男女主角,真的是她和厲蘇遼。能遇到厲蘇遼對她來說,可能是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我已經通知了叔叔阿姨,他們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了。”鍾靜竹蘀他掖了掖被角,“你再睡一會兒。”
“盼盼,對不起…”梁池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他確實有點累了,更累的,大概是一直死守秘密的那一顆心吧。
梁父梁母過了十二點就匆匆趕來,看見鍾靜竹的時候,還有點意外,大概梁池從沒有提起過他們相遇了吧。
“叔叔,阿姨。”鍾靜竹主動和他們打招呼,梁父一貫是嚴厲的,只是點了點頭,鍾靜竹其實也習慣了他的淡漠,只是梁母…一貫是笑容滿面的,此刻卻繃著一張臉,全無了平日裡的慈愛,甚至連招呼也不和她打,便急急地走到chuáng頭。
她還記得,當年因為鍾寧蘭的死,梁池徹底消沉,彼時梁母已經很不高興,覺得鍾寧蘭害了梁池,立刻和鍾家劃清了界限。後來張家因為梁池把張斯瑋打傷,要起訴他傷人,把他弄進監獄。梁母覺得又是鍾家害的,最後不惜舉家遷往國外,就是要避鍾家的晦氣。
時至今日,再看到鍾靜竹,依舊沒有好臉色。鍾靜竹覺得有些尷尬,梁家人態度明顯,不歡迎她。
“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梁池。”鍾靜竹嘆了口氣,既然能照顧他的人來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
“盼盼,阿姨有話和你說。”這是梁母這麼多年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有些尖銳的命令,鍾靜竹還是跟著她走出去。
梁母從頭到腳地將她打量一遍,目光銳利得讓她很是不適應,卻礙於長輩,只得默默地站著。
“阿姨,您找我…有什麼事?”鍾靜竹硬著頭皮開口,因為氣氛太古怪,如果她再不說話,都快憋死了。
“盼盼,有六七年沒見了吧?”梁母卻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展顏一笑,先丟出一句客套,這樣的笑容在往時很是親切,今天鍾靜竹才覺得裡頭像是藏了針的。
“哦,是啊,是有七年了。”鍾靜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當年我們搬走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現在都已經是大姑娘了。”梁母想要去摸鐘靜竹的頭髮,被她避開去。
“阿姨,有什麼事您就直說,我一定聽您的。”鍾靜竹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客套,明明眼底沉著冰冷的敵意,卻要在面上笑開了花,前一秒明明厭她入骨,這一秒竟然能笑臉相對。
“既然你這麼慡快,那阿姨也不拐彎抹角了。”梁母果然收起笑容,連下巴也微微抬起,有點凌人的礀態,“你現在是不是和梁池在jiāo往?”
“沒有,我和梁池只是普通朋友。”鍾靜竹吃了一驚,連忙搖頭否認。梁母顯然不信,秀氣的眉頭一擰:“只是普通朋友?我看著不太像。”
“其實我和梁池也是最近才剛剛聯繫上,都沒來得及見上幾次,上一回還是姐姐的忌日,才一起去了墓園。”鍾靜竹一言一行都是極力地撇清關係。
“不是最好。”梁母稍稍放下了心,“梁池因為你們姐妹,jīng神差點出問題,還險些坐牢,我是實在不想他再和你們鍾家人扯上關係。”
“阿姨,您別誤會,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鍾靜竹其實挺不痛快,不過也算是無關緊要的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忽然眼前一亮,“他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