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從包里翻出了點吃的,聽邊上三人接著嚎。
「它們拿來幹嘛呢?它們又看不懂?」
「馬戲團有什麼動物啊?現在會在哪兒?回去了?」
「怎麼會。好不容易跑出來,哪會那麼輕易回去。」林若窩在沙發上,隨意地拆了一包餅乾,「肯定已經在外面找據點了。」
比如說,二品街上那棟商務大廈。
所有的線索一下子被串了起來,亂成一團的線找到了線頭,終於在一瞬間明朗起來。
之前的人留下的忠告是對的,那棟大廈絕對不安全。
還是得走。
饒夏和餘子默崩潰完,索性直接討論起來了之後的路線,把一品街出去之後的所有路都列了一遍,想試試有沒有辦法分析出一條能繞開市中心的。
林若吃完手中的餅乾,也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路線列了足足有十幾種,放在一起一團亂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支在邊上看了好半響,不禁出聲:「你們這是打算走哪條?」
餘子默頭疼說:「不清楚,沒有地圖,路線不穩定性太高了。不管是選哪條路,都不一定能平安過去。」
他到後來索性把溫從瑤這個路感好的也拽到了邊上,讓她也一起參謀參謀。
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深夜。
一品街的晚上比白天給人感覺危險的多。
品學書屋是落地玻璃,白天看出去的時候茫茫一片還好,到了夜晚,整個玻璃黑漆漆的,暗得詭異。
除了浮動著的霧,和最近距離能看到的小路地面,再沒有任何東西。
林若醒來的時候時間其實才過了沒多久。
她的睡眠很淺,再加上書店不比當時的聽陽酒店那麼安全,這麼一覺總共也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
店裡餘子默他們幾個趴在地圖上睡得七歪八倒,明顯是討論著討論著就睡過去了。
書架安安靜靜地立著,在本就黑沉沉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更暗的陰影。
林若揉著眉頭站起來,轉頭才發現郁沉站在落地玻璃的邊上,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有光線,他整個人被襯得如同外面一般暗。
林若盯著那邊看了一會,一點一點醒了過來。
之前每次遇到,她周圍總是跟了好幾個人,跟郁沉打招呼的時候也沒多注意。
直到眼下這種安靜到極致的環境,林若才發現,郁沉一個人的時候,給人感覺跟平時相處時並不太一樣。
沒了那般悠閒與漫不盡心,站在門邊的時候四周沒有亮光,暗得幾乎要與環境融為一體。
可能是書店玻璃門這個角度實在是不太好,把窗邊的光線遮擋得嚴嚴實實,林若突然覺得郁沉那個位置有些太暗了。
她離睡著的幾個人遠了點,壓低聲音問:「你不休息?」
一覺醒來,她的聲音還有些啞,郁沉動了動,後退一步從黑暗中退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