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高寧驚得魂快沒了,連說了好幾個「不行」,「這哪還能留啊,大家收拾收拾搬走得了。」
高個子男人:「那怎麼行,出去了不得更危險!這荒郊野嶺的,哪有可以去的地方?」
高寧:「你是不知道,如果那群鳥真的要把這裡當領地,你覺得我們活得了?」
sc
「領地?什麼領地?」
「字面意思上的,住的地方!要是那些鳥真飛過來,留在這裡等死還不如闖出去!」
兩個人心裡都急,說話聲音一句比一句響,都快破音了。
這架勢,快趕上前面鳥群來時的噪音了。
沒有什麼比家被毀了跟讓人心慌。
慌得都顧不上壓低分貝了,巴不得把小區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結果還真吸引過來了一群人。
來的人聲音還更響,更亮,染了輕微的哭腔。
「有醫生嗎!」
高寧和男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林若轉頭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看見了草坪上圍著的一圈人。
「有醫生嗎!這裡有人受傷了!」
喊話的人聲音一字比一字急,根本沒再管會不會把鳥群召回來的事,高聲大喊。
饒夏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翻出了醫藥袋子,磕磕絆絆繞過窗戶碎片跑了出去:「怎麼回事?」
「被尖銳物品砸了,現在血怎麼都止不住!」喊話的人像見了救星,急忙說。
說完話,他這才看清來的人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女生,語氣立刻從感激變成了懷疑:「可、可以嗎?姑娘您……是醫生嗎?」
不怪他擔心,任何一個人在這種場合下都會不放心。
然而面對緊急情況,不能有一點閃失的時候,這種不信任往往最讓人心生煩躁。
饒夏理都不想理:「不可以,只是學生。還沒實習過,這是第一次上手。」
大晚上的,草坪上沒有光線,不僅是傷患,就連袋子裡的醫療物品都找不著。
饒夏翻了半天,心裡噌地冒出一股子煩躁:「止血,繃帶……我繃帶呢?」
喊話的人一下子心態就崩了:「當時他們去市中心,我們就該跟著一起去。現在好了,留下來一起死嗎?」
他就站在饒夏身邊,聲音絲毫不減。
饒夏當場也炸毛了。
溫從瑤急急忙忙趕在雙方鬧僵前翻出了繃帶,餘子默抓著手電筒一起衝出去打光。
草坪上原本黑得什麼都看不清,手電光一亮,瞬間在地上落下了一層薄薄的光,打亮了雜亂無章的地面。
廢棄已久的路燈斷了兩節。
枯枝敗葉被吹得到處都是,和成堆的羽毛混在一起,疊得有半座小山那麼高。
斷牆碎瓦七零八落散著,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