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處在真的有人回來了的震驚中，一邊又在回想自己之前森林裡說的鬼話。
等到被林若拉著重新回到車邊，梁姐心裡的懵不僅沒散，反而還有點沒臉見人。
不過郁沉好像沒太在意這一點。
準確而言，郁沉壓根沒太在意她這個人，只是隨意頷了下首算做打完招呼，甩著車鑰匙說：「樹林的地難走，這場雨下來，明天會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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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把他想開車門的手按回去，瞥了眼他的傷不說話。
郁沉任他抓著手機，低著嗓音開玩笑：「明天走車也是我來開。」
林若：「……」
她不太能找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梁姐猶猶豫豫地說：「那個，其實我也可以……」
郁沉側身讓開了一步，露出車碎成渣渣的前窗。
下一個瞬間，梁姐真誠地噤了聲。
三個人最終還是決定在暴雨的夜晚從研究樓闖了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棲息地的鳥群在這個晚上連著受了兩次驚嚇。
從第一次看到明晃晃的車燈想要圍上去攻擊，變成了後來的退避三舍。
車一路飆過研究樓，穿出樹林。
樓和樹林之間儘是飄懸在空中的水汽，車燈沒法完全穿透這蒙蒙一片，只能很清楚地打亮四周一帶的區域。
林若不太能完全想像出郁沉之前是怎麼進來的。
路邊的樹起碼斷了五顆。
各種各樣零散的障礙物被撞得堆在了一起，有些被甩得不穩，他們再次經過的時候終於控制不住搖搖欲墜，砰然倒了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林若支著窗收回視線，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郁沉抓著方向盤的右手上。
郁沉這次回去的車速依然不減，不過沒有再提到那種瘋了一般的速度。
他們回去的路方向很直，只經過了最開始來時路過的那處擁有著破損架空層的樓。
這棟樓依然黑漆漆的，暴雨把水泥牆打得很濕，陰氣森森，估摸著已經沒有人了。
整個研究中心不知道還剩下了多少人，即便是有，估計都還困在更遠更後面的其他樓里。
梁姐透過車窗玻璃的碎痕往那些方向回望了一眼，掌心一合閉上眼。
林若剛好瞧見這一幕，挑了一個委婉的話題切入問：「研究中心原本有多少人？」
梁姐眼睛依然閉著：「很多。那些樓里一定還有人活著。」
只不過他們不可能折回去。
不可能再賭上命往那裡繞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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