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吃飯的時候嘴巴有其他事做,於江點頭搖頭,尤路還能自我安慰他不方便講話。一起學習的時候也是一樣,在安靜的氛圍當中,長時間的沉默也並不顯得奇怪。
可是專門的飯後散步就不同了,這是個聊天的時間。
明明前兩天於江都沒有這麼沉默的,每次都能用兩個字回復他呢!
看著身旁的人再次點頭,尤路不由地有些泄氣,看看時間,離九點還差五分鐘,終於撐不住了。
但他依然保持著略微上揚的語調,努力表現得開朗又親近:「快到上課時間啦,你去書房吧。」
於江沒有講話,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梯。
在他身後,尤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揮舞了幾下拳頭。
哼,一叫他上課,迫不及待就走了。明明昨天看上去在家教面前話挺多的,看嘴巴動的時長,一次能說十幾個字吧。但在他面前就這樣。鋸嘴葫蘆,真討厭!
儘管談陽文的到來讓尤路不快,但他還是不後悔請了家教,因為他不想要那種情況再發生了。安靜的書桌,湊得過近的距離,過於有存在感的男性氣息,這些都讓尤路覺得危險。
晚上睡覺的事也得趕快解決才行。想到這裡,尤路小跑上樓進了房間,拿起手機,打算看大師有沒有回覆消息。
昨天給大師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尤路就發簡訊說了自己遇到的事。
其實他心中有些忐忑,大師幫忙驅鬼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聯繫方式也是那時候留下的,有沒有換號碼都不一定。
萬一找不到大師,他該怎麼辦呢?
屏幕上的消息通知當中,有一串熟悉的數字。
尤路眼睛一亮,趕緊點了進去。
[尤路小朋友,我記得你。這些年還好嗎?簡單替你測了一下,並未發現你身邊有鬼物纏身。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下周二有空,可以來現場幫你看看。收費照舊。]
發送時間是凌晨兩點多,那時尤路早就睡熟了。
尤路急急忙忙回覆:[大師,下周二可以的,那件事以後,我就按照你說的央求我父母搬家了,現在的地址是xxxx。]
後天開學報導,下周二已經在學校了,不過事關重大,他可以請假回來一天。
想到這裡,尤路有些遲疑,留於江一個人在家,會不會有問題?
話說回來,從昨天到今天,於江聽他說在家裡撞鬼,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看上去應該是不相信他說的。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對於唯物主義者來說,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一般不會在這方面多想。
尤路想了想,再次打字:[大師,我想再問一下,最早就是下周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