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和他對視,猛然回神,像被燙了一下似的收回手。
他始終不敢多問於江過去的事,內心深處其實害怕所謂的答案。
此刻於江說沒事,他分明知道是有事。
不論這道疤的由來如何,一定和於江過去經歷的這十八年有關。
這是他造成的。在這張堪稱完美的臉上,因為尤路存在的緣故,才有了一道疤痕。
【作者有話說】
愛一些黑皮美攻,嗚嗚(擦口水.jpg)
第21章 暮色四合
因為問到這道疤痕的緣故,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尤路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開口:「是怎麼弄的呢?」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還帶著細微的顫抖。
他剛說了一個字,於江就轉身朝書桌邊走去,一邊捧著溫熱的茶杯,小口地啜飲。
尤路話音落下,於江恰好重新轉過身來,面上是疑惑的神情,似乎沒聽清他的話。
可是尤路沒有勇氣再問一遍了。
也許是因為沒有媽媽的緣故,被同伴欺負;或者是缺少家庭的照看,不慎出了意外;或者是外出打工以後,在工作當中不小心受傷……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不管哪一個答案,都是讓尤路感到害怕的。
面對那些發生在於江身上的,宏觀的,寬泛的不幸,尤路尚且還有說抱歉的勇氣。但面對如此具體的、鮮明的傷害,他反而逃避了。
尤路垂下眼帘,換了個話題,講起他原本來書房想找於江說的事。
「大師可能要下周二才能來,但是我後天就開學了。我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太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學校?應該可以請宿管老師通融一下,讓你先入住。」
等了片刻,對面的人沒有回應。尤路抬眼去看,見於江臉上的神色莫名古怪。他猜於江可能不太相信這些事,急切地補充:「我知道你不覺得有鬼,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於江輕輕地放下茶杯,重新在書桌前坐下,搖了搖頭:「沒事。」
尤路忍不住說:「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但於江還是堅持:「沒事的。」
看著於江拿起眼前的練習題,尤路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是因為去學校了就不能讓老師給你補課嗎?」
於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樣說也沒錯,因為尤路已經交了補課的錢,當然要把這些課時上掉。哪怕他其實很想和尤路待在一個地方。
得到這個回復,尤路沒再繼續堅持,愣愣說了句:「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