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環輕微振動,尤路從複習當中回過神,看到上面「適當站立」的提示,才意識到已經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想了想,記起昨晚看到書房的垃圾桶快滿了,起身走過去,打算換一下垃圾袋。
和記憶當中不同,裡面此刻大概只有一小半,基本都是用完的草稿紙,還有做完的試卷。
其中一張上面露出了標題,寫著A市xx區中考卷的字樣,應該是家教昨天剛來的時候,說於江做了滿分的那張試卷。
腦海中閃過某個直覺。尤路隱約感到哪裡不太對勁,但那個直覺就像一閃而逝的流星一樣,眨眼間就划過去了。
尤路轉身看向於江:「你扔過垃圾了?」
於江緊抿著嘴唇,點頭的動作有些遲疑。
尤路順口問:「扔到可回收垃圾了嗎?」
於江立刻再次點了點頭,強調一般說:「扔了。」生怕尤路不信一般。
尤路倒沒有多想,只是怕於江扔錯了。家裡的垃圾一般都會扔到院子門外的大垃圾箱,可回收、易腐、其他,三個並排放著,每天都會有專人來清理。也許是為了美觀,垃圾箱的標誌沒有做得太明顯。
家裡的日常衛生一般都是尤路自己弄的,隔段時間會請鐘點工阿姨來打掃一次。每天的垃圾當然也是他自己倒,之前完全忘了和於江說垃圾分類這樣的事。
尤路又確認了一遍:「是放在最右邊那個嗎?」
於江沒有立刻肯定。
尤路想了想,剛要補充是朝大門站的時候最右邊的那個,於江已經點頭說了「是」。
「那就沒錯。」尤路說,「你也站起來稍微走一走吧,可以看看窗外,老是坐著看書,對脊椎膝蓋眼睛這些都不好。」
關於扔垃圾的話題終於揭過。於江暗暗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心底默默自我反省了一番。
撿點草稿紙沒什麼,這不惡劣,不會對尤路造成任何傷害,是很正常很普通的行為。
還有他拿的其他那些東西,也不算是偷,他都買了一樣的放回去了。那件睡衣真貴,花了他在工地上一個禮拜的工資。
不過當時剛來這裡,就看到它那樣隨意放在尤路的床上,看上去好像是穿過的,雖然放了兩個月有點積灰了,但仔細嗅嗅,好像還能聞到屬於人體的氣味,他實在沒有忍住……
於江在心底向自己強調,他買了一樣的放回去了,尤路也穿得好好的,這兩天每晚睡覺都看見他在穿,白天才會換掉,說明他穿得挺舒服的。
稍微換掉一點點尤路的東西,沒有給他造成任何不方便。
於江一臉出神地望著窗外,尤路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外面一片黑漆漆的。
過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以後,忽略窗上屋內的倒影,隱約能夠看清屋外,朦朧的月光下,樹叢在風中輕輕搖擺。
如果是尤路一個人,現在這麼晚了,絕對不敢這麼盯著窗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