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場面全部是他造成的。是他半夜偷偷去看尤路,害得他以為家裡有鬼。是他答應尤路拍小視頻,才在這裡鬼鬼祟祟。也是他怕尤路再看見他的手會把他認出來,突發奇想戴了個手套。
反正尤路只說要看他摸自己,現在這樣也可以吧。
於江停止了錄製,沒有立刻去看視頻,而是加快速度把澡洗完。
於江出來以後,有個大活人共處一室,尤路好不容易放鬆了一些,所以磨磨蹭蹭的,一直不想進浴室。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十點了,終於沒法再拖延下去。
下定決心站在浴室里,剛要打開花灑,下一秒,尤路就後悔了。
浴室真是詭異討厭的地方。人為什麼要洗澡。
尤路拉開玻璃門走出去,再重新拉上玻璃門,站在外面,審視了一會兒磨砂的效果,又目測了一下玻璃門到浴室的木門之間的距離。
心裡忽然冒出一條妙計,尤路立刻跑到門邊,扒著門框,露出腦袋和小半個肩膀,小聲喊於江。
於江正坐在書桌前,聞言抬頭看向他,目光透露出疑惑。
被他這樣盯著,尤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剛的靈機一動似乎有點變態。
開口說話時,變得吞吞吐吐:「我、我只關裡面的門,不關外面的門。行不行啊?」
於江:「……行。」
浴室門和書桌是平行的,所以從書桌的角度看過去,並不能看到那扇磨砂玻璃門,更不用說身處其中的尤路的身影。
但是水聲變得異常鮮明。
哪怕看不見,於江的眼前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幻視的景象。
朦朧的,纖細的,仿佛有意誘惑一般。
如果不是尤路曾經在網上和他說過小時候遇見的事,於江肯定是要多想的。
他看了眼時間,默默拿出手機,連接上耳機線,點開了先前拍的那一條視頻。
果然能隱約聽到尤路背單詞的聲音。
之前做遊戲主播的時候,於江簡單地剪過一些視頻。他點開那個許久不用的app,從尤路背單詞的地方開始,把後面時間線上的視頻原聲全部關閉。
然後又從頭到尾拉了一遍進度條,檢查有沒有錄進身體以外的地方。
哪怕浴室的瓷磚只是普通的白色,看上去好像哪兒都有,於江也不敢露出來一點。
等待視頻導出的界面上,於江盯著那個自動生成的封面。一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覆蓋住了某個位置。
這雙手套有點舊了,是先前冬天的時候騎車戴的。昨天尤路的要求提得突然,他暫時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再看了看,還是感覺手套真醜。
於江懊惱地盯著屏幕,握著手機的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下一秒,耳邊傳來尤路輕快的聲音:「洗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