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一邊看著他走過來,一邊小心翼翼側過手機屏幕,依然執著地把字打完。
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里,收到了主人今晚註定不會看到的回覆。
宮水:[老婆晚安,想夢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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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朝陽的亮光從窗簾的縫隙當中斜照進來,床上的人不自覺皺了皺眉,抬手擋住眼睛。
下一秒,耳邊響起一聲憤怒的質問:「這個為什麼在你被子裡?!」
仿佛炸彈在身旁轟的一聲炸開,於江的大腦瞬間清醒。他睜開眼睛,對上尤路怒氣沖沖的瞪視。
於江下意識開口:「我……」
清晨沙啞的聲線傳到耳中,他猛地回過神,忽然想起不能被尤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你說啊!」尤路像炮彈一樣接連發問,「為什麼又不說話?!是不是做賊心虛?你明明和我說毛巾洗掉了,為什麼皺巴巴在你被子裡?」
沒等於江想好藉口,他又咻的一下飛到衣櫃邊,嘩啦一聲打開衣櫃的移門,拉開最底下那個抽屜。
「還有這個,這個,這些!」他把東西一件件拿出來,稀里嘩啦一股腦全扔在地上,「都是你偷走的!怪不得我的東西左丟一個右丟一個,你就是個小偷,你是變態!」
於江訥訥辯解:「我、我不是……」
「你還想狡辯!」尤路咆哮一聲,下一秒忽然出現在床頭,不顧於江的反抗,從他手裡搶過手機,竟然瞬間輸入了正確的鎖屏密碼,將微信界面打開,懟到於江面前,「還有這個!你還想騙我!你快滾出我家!」
於江眼眶泛紅,視線被淚水模糊,撲上去抱住尤路:「你聽我解釋……」
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平常看著瘦弱的尤路卻立刻掙脫了他的懷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於江追在他身後,拖鞋跑掉了兩隻。
每次仿佛要追到,伸手想去抓住尤路的衣角,下一秒,他就往前瞬移了十來米。
怎麼追也追不到。
烈日當空,於江渾身被汗水浸透,身體漸漸虛脫,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道不斷地機械般地移動……
某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天空傳來,穿透雲層,像幻覺一樣落進他耳中。
「於江,於江,你沒事吧?小江,醒醒……」
下一秒,於江仿佛一腳踏空,猛地吸了口氣,從睡夢中驚醒。
眼前的面孔熟悉而又陌生,與夢中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完全是關懷和擔憂,絲毫不見厭惡和憤怒。
夢中的虛脫和驚恐延伸到現實,於江的呼吸略微急促,半晌沒有說話。
尤路的眼中擔憂更甚,輕聲問:「你沒事吧?我看你好像做噩夢了,很難受的樣子,就把你叫醒了……」
他抬起手,隔著被子,在於江胸口輕輕地撫著,一下一下,試圖讓他漸漸平靜下來。
「沒事。」於江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音啞得不像話。
他的手在被子裡悄悄摸索了一下,摸到熟悉的毛巾觸感。明明毛巾很小,整條幾乎都被他攥在手心,沒有漏一點角到外面去,他還是小心翼翼往裡藏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