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尤路昨晚醒著,怪不得他的嘴唇緊抿,不像前天那樣,只是輕輕地試探一下,那雙唇就微微張開,他甚至可以舔到裡面可愛的牙齒。
早上遲到,尤路給老師打了電話請假,但下午就開始正式上課了,所以中午之前還是要到。
到了不得不出門的時間。
在手機上叫的車已經到了門口,行李箱已經放進後備箱,行李袋裝著床上用品,鼓鼓囊囊的,也都放進了車后座。
打開副駕駛的門以後,尤路忍不住看向身邊沉默的於江。
這種體驗很新奇,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去學校,第一次有人在旁邊像送行一樣等他。
「你……」尤路一下子詞窮了,卡了下殼,才說,「你晚上睡覺要把門鎖好,記得把門禁報警器開了,那個可以調聲音,我調成漸響了,應該不會嚇到你的……」
不管他說什麼,於江都認認真真地點頭。
到最後,尤路看了眼時間,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該說的話好像都說得差不多。
「……晚上十點我給你打電話,你記得要接。」
臨中的晚自習是九點半結束,回到宿舍以後還要洗漱整理,十點差不多就是空閒下來的時間。
根據尤路的觀察,於江每晚的睡覺時間不會晚於十一點。如果他和宮水聊天結束再給於江打電話,那麼時間就太晚了,可能會影響於江休息。
但是如果提早一些,十點之前他不一定能夠空下來。
昨晚失眠的時候,尤路躺著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把持續了半年的聊天時間推遲。
反正於江不愛說話,打電話用不了多久的,推遲五分鐘最多了。
到了晚上,尤路才發現,他再次低估了自己的話嘮程度。
尤路穿著最喜歡的那身睡衣,盤腿坐在床單上,小聲和另一邊講電話:「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如果遇到了也不用怕,你就當做沒看見……我覺得你還是早點休息,缺少睡眠也會容易導致夢遊的……」
哪怕於江只是簡單地答應幾聲「知道」,尤路依然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不經意瞥見對床已經掛斷了電話,尤路才回過神,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他以為才講了三五分鐘。
一愣神的工夫,電話兩端都沉默下來。
「那就這樣吧。明天再給你打。萬一晚上有什麼事,你隨時打我電話,我不會靜音的。白天要是有事可以打老師的。」尤路絮絮叨叨地說完,頓了頓,聽見於江應了一聲,他想了想宮水,趕緊讓自己把話收住,沒再繼續說別的,「那我掛啦。拜拜。」
通話掛斷,對床終於憋不住好奇,開口問:「尤路,你弟弟讀幾年級了?」
重新回到學校以後,尤路跟著下一屆一起念高三,進入了一個新的班級,和大家都不太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