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冰涼的觸感。
尤路輕輕縮了一下,稍微停頓了一會兒。
「明天報導,所以呢?這有什麼好糾結的。」手機的揚聲器里忽然傳出疑問的聲音。
尤路問:「……你沒看屏幕?」
宮水的聲音依然平穩:「看了。」
「那你還問這個。」
「可以一邊弄一邊說。」
尤路徹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收回手,語氣有些不快:「這沒法同時進行。」
宮水的語氣輕緩下來,帶著安撫的意味:「那就不要弄了,先說吧。」
「現在都這樣了。」尤路轉過身來,對著攝像頭狠狠揮了兩下手,好像在泄憤一般。
宮水沉默幾秒,說:「老婆,我覺得一邊弄一邊說也行的。」
「你真煩。」尤路嘴上抱怨著,心裡實際上鬆了口氣。
經過宮水的追問,他還是決定說了。哪怕只是做出這個決定,身上好像都解開了某個無形的枷鎖。
「明天報導,我覺得我應該陪他一起。但是我又不想,因為我不想別人問我們是什麼關係,我不希望學校里的人……」
說到一半,心情又煩躁起來,尤路隨手拿過放在一旁的小東西,動作有些急躁地塞進了那個開拓過的地方。
他輕輕喘了口氣,繼續說:「我不希望學校里的人知道我不是親生的。」
話音落下,他再次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我不想他們知道……」
「那就不告訴別人好了。」宮水語氣平常地說,「這無所謂啊。」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你去問他,我想他也不會在意這種事。」
在他的口中,原本讓尤路糾結了一整天的事,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需要多想。
尤路愣神了片刻,再次開口:「本來我們今天晚上有晚自習,都是明天早上才回家的。但是我今天就回來了,其實是因為我覺得,要是明早還在學校,那他到的時候,我不過去看看好像說不過去。但今天回來就不一樣了,我可以躲在房間裡,萬一他明天早上問我了,我就說已經回家了就不去了。我都沒有告訴他我回來了……」
一旦開了口,接下來的話就像倒豆子一般,沒有阻礙地說出了口。
他接連不斷地說著,從今天的這件事,說到先前讓他糾結的每一件小事。
